她要有自己的随从。一个也行,最好是个小女孩。
她不会让自己的人干很多杂物,偶尔跑跑腿、聊聊天就够了。她也不是什么娇气的,肩能抗手能提的。
但毕竟这事不算小,她打算寻个好日子,和郭嘉摊牌。
比如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我刚盘点了一下,现在我手上称得上宽裕了。”
郭嘉正以衣当被,懒懒地趴在地上画图,“那你好好收着。”
“我打算置办些什么。”
“随你。”
“和你有关。”
他停了笔,把自己翻了个面,仰头看坐在一旁的她,“我?”
怎么这么像煎饼果子……
她双手相互扒拉,“对,主要是和我有关,但我需要你同意。”
“说。”
“我想往小院塞个人。”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还有点冷。
“男的女的?”
咦?这算是同意了?但找个仆人而已,郭嘉还卡性别吗?
但毕竟吃住都蹭着人家的,她做好被拒绝的预期,老实交代,“女的最好。”
她意识到这话太一句多意了,还没等她解释“我是要买个仆人,小女孩最好”,郭嘉脸上就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现在的院是小了点……”
“你先听……”
郭嘉却好像陷入自嗨且自圆其说的境地,话里流出几分自责,“确实是我忽视了这点,忙忘了……”
不、不是啊啊啊啊啊,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你先停……”
他上腰发力,“腾”地半起,双眸紧紧定住她,“是哪家的?”
不是大哥算我求你,你是不是越想越离谱了啊!
她欲哭无泪,结结巴巴却说得更混乱,“我、我还没选……”
他看见她将哭的样子,眉眼绞成一团,“没选?只是有想法?”
不对!再这样下去,压根收不了场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尖叫道:“停——”
郭嘉被这一嗓子吓愣在原地,喃喃道,“我说错了?”
“对!大错特错!”她手抖得像筛子,忙随手抓起一卷竹简,也不管是不是机密的了,让自己把理智召回,然后抓住最重要的内容抖出,“我要买个随从,女童最好,你要是怕不方便,男童也行。”
……
为什么屋内还不回温,反而降得更狠了?
她忙把字掰碎了反刍:又说错了?没吧?
他穿好衣服,走出书房,“随你。”
不对,时机还是不对,郭嘉看着是同意了,但那话的温度,不比冰水高多少。
手上的竹简“啪嗒”落地,响声不大,但居然也能在书房内带点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