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管他呢,先干正事。
她转成自己的话,读起来好受多了:幽州牧刘伯安与其下属公孙瓒,在不少立场上几番对峙,尤其是游牧与出征。公孙瓒渐生异心,刘伯安也愈发忍无可忍,几欲出兵讨伐。
幽州?是刘虞吗?她低头沉思,历史上这人的字是这个吗?她不敢保证,忽然感觉自己知道的好像没那么细致,只后悔没把三国这个年代的都捋一遍。
能不能让她学彻底了再来一趟啊!
她没把握,只好问,“看完了。和公孙瓒不合的人,想必是个好相处的。”
“但做事优柔,想讨伐,难。”
听这样子,好像和刘虞确实很像。
“如果两人互攻,得利的旁人了。”她不好说“袁绍”,索性换了个代词。
“不用避讳,我又不介意你提他。”郭嘉罢手喝茶。“袁绍要是能收,那他真的就是北方之主了。”
她摇摇头,趁着推演赌一把“伯安”的真实身份,便道:“也未必,北方还有胡族。我听到的消息可是刘虞和他们关系不错。”
“刘伯安和他们关系是好,那也不代表公孙瓒不能联手。”他笑着说。
哦豁,居然赌对了?
“可幽州从荒芜凋敝到民安粮足不易,这一打,指不定打回去了。”她还回帛书,“刘伯安竟然愿意?”
“他太在乎,处处在乎的反而不长久。”他收了帛书,“他成不了的。”
“成不了什么?抓着公孙瓒吗?”
“对。而且他要不狠心,为此丧命的人一定比他所担忧的多得多。”
“但他是个好人。”
他笑着笔直起身往屋外走,“‘古往今来不缺祸害之人’,自然也不缺短命好人。”
她揣度着这话怎么这么怪,走远了才反应过来——
“你拿我话堵我!”
“反应真慢。”
“你……”
林晚走后,他让老仆把被子搬到书房,“今晚我在书房睡。收拾一下。”
事毕,屋内只剩他的呼吸声。
这段时间,他去了远方,和密友们细论天下大势,几次不假思索地说出“你怎么看”。他们只当是他又想到什么,纷纷各抒己见,还有几个打趣他“奉孝你什么时候这么看重旁人的想法了”。
但他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不只是想听他们的见解,更是想听到另一个人的一语中的。
那人不在这,在宜城的偏远小院,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
如果林晚在这里,必定语惊四座,字字句句能震得他们不是鸦雀无声就是激起千层浪。
他挠了挠胸口,有点痒痒的。
他喊下人把门窗开尽,屋内怎么会这么闷?
各自散去的时候,他闪过一道念头:有机会的话,带她过来开阔眼界。
让这些人好好看看,他郭奉孝从阳翟寻到的人,是什么模样。
……
林晚一直很羡慕郭嘉有自己的随从。老仆沉稳、小童活泼,但面对郭嘉又毕恭毕敬且忠心耿耿。
虽说老仆小童有时也会为她所用,郭嘉也默许她是小院的一份子——当然不是杂役的那种。但毕竟他俩的主子不是她,总有一层无形的膜,极薄、极透,但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她感觉自己和他们有隔阂。
哪怕到了现在。
尤其是郭嘉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种感受让她极其不舒服。
于是,她留意的事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