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瑾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就依崔首辅。”
早朝散后,崔元礼没有回府。
他上了马车,坐在车中,闭目养神。
老仆在车外低声问:“老爷,谢敬堂……”
“先不必动他。”
崔元礼没睁眼,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还没资格。”
“真正难对付的,是那个藏在太子身后的人。”
老仆沉默了一下:
“那今晚……”
崔元礼睁开眼,目光冷得吓人:
“今晚什么都不做。”
“沈归晚已经知道怕了。她会更急。”
“人一急,就会出错。”
“我们等她错。”
---
当天下午,东宫。
崔明月以“探望太子表妹”为名,进了一趟宫。
她见到沈归晚时,沈归晚正在给那盆半枯的兰草松土。
“你手不方便,还弄这些。”
崔明月皱眉,走过去要接。
沈归晚没让:
“这盆兰草,是十年前我从沈家门前挖来的。”
“它一直半死不活。”
“但他们越说它活不成,我越要养着。”
崔明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
“崔元礼在查裴铮。”
沈归晚动作没停:
“我知道。他若不查,才奇怪。”
崔明月道:“可裴铮现在很危险。崔家给了他一块京营调令,又让他去查‘夜入东宫’的刺客。这是试探他。”
沈归晚“嗯”了一声:
“我知道。”
“所以裴铮不会查到崔家头上。他会查到几个替死鬼,然后亲手交给崔元礼。”
“这样,崔家才会更信他。”
崔明月看着她:“你让裴铮……把刺客的人头当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