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低头:“那……玉琅少爷?”
崔元礼抬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在赌场里说崔家杀人的人,你还想留?”
老仆不敢说话。
“去吧。让崔懋别闹。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崔家不要保他。”
老仆应下,正要退下,又听见崔元礼补了一句:
“再传一句话给沈归晚。”
“就说——”
“玉琅这条命,崔家不要了。可沈姑娘夜里走路,也当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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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沈归晚收到了崔家的口信。
她正用左手慢慢研墨。
听完,她只“嗯”了一声。
张德海急道:“沈姑娘,崔家这是要撕破脸了,您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
沈归晚没答。
她放下墨条,用右手试着握了握笔。
有点抖,但还能写。
“张公公。”
“你说,崔元礼现在最怕什么?”
张德海想了想:“怕事情闹大,被陛下知道?”
沈归晚摇头:
“不。崔元礼不怕陛下。这大雍的陛下,早就被世家架空了。”
“他现在最怕的,是裴铮。”
张德海愣住:“裴将军?”
沈归晚“嗯”了一声:
“崔家刚把女儿许给裴铮,准备把他培养成军中的自家人。”
“若这个时候,全京城都知道崔家派人夜入东宫、刺杀太子身边的人,那裴铮还怎么向崔家靠拢?”
“崔元礼想杀我,是给崔家出气。”
“可我现在,把这事闹大,他反而要保我。”
张德海更糊涂了:“保您?”
沈归晚蘸了蘸墨,开始写字:
“对。因为只有我不死,而且‘大度’地不追究,崔家才能把夜杀这事,压成‘误会’。”
“所以接下来,崔元礼不但不会再派人来杀我,还会让人给我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