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完最后一句,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
“这就是崔元礼的弱点。”
“他太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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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晚说错了半句。
崔元礼确实要脸,也确实会送药。
可她没想到的是,崔家送来的,不是药。
是一把琴。
焦尾琴。
琴身裂了一道,像被火烤过,又被刀砍过。
沈归晚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张德海从没见过她这个表情。
“沈姑娘,这琴……有什么不对吗?”
沈归晚没说话。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琴尾处那道裂痕。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
她认识。
是她父亲沈怀山的字。
“晚儿,五岁习琴。”
沈归晚整个人像被人定在了原地。
她没哭。
只是那只手,在琴身上轻轻发抖。
张德海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很久,沈归晚才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崔元礼这药,送得真狠。”
“这琴,是我爹当年留在大理寺值房里的。”
“崔元礼现在把它送来,是在问我一句话——”
“这东宫,你还要待下去吗?”
她慢慢把琴抱起来,转身走进内室。
背影很瘦,像一柄随时会断的刀。
可张德海却觉得,这人今晚之后,会比以前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