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太子那里时,天还没亮。
张德海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殿下!沈姑娘遇刺了!三个刺客,全死了!”
萧承瑾从床上坐起来,眼神一下子沉了:
“她呢?”
张德海喘着气:
“沈姑娘受了伤,但……没大碍。”
萧承瑾沉默了一瞬。
“崔家干的?”
张德海点头:“刺客身上有崔府外院的腰牌,但都是死士,查不到明路。”
萧承瑾掀开被子下床,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
“传孤的话,东宫从今夜起,加强巡防。沈归晚住处,迁到内殿。”
张德海一愣:“殿下,这不合规矩啊……”
“她要是死了,才叫不合规矩。”
萧承瑾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天:
“崔元礼已经把手伸进东宫了。今晚他能杀沈归晚,明天就能杀孤。”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找御医。别声张。”
“沈归晚不能死。她活着,崔家就睡不着。”
张德海低声问:“那殿下呢?”
萧承瑾没答。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面天还没亮,风又冷又潮。
过了很久,他才说:
“孤也睡不着。”
张德海愣住。
萧承瑾没有解释。
他只是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像在自嘲,又像在认栽:
“所以,她不能死。”
“她若死了,孤这东宫,就再没有一个能让人睡不着的人了。”
---
沈归晚被迁进了东宫最里面的一处小院。
御医来看过,留了药。伤口不深,但短期内右手使不上全力。
这对沈归晚来说,其实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