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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可胡旧序看得清清楚楚。

她握水瓶的指节泛白，嘴角扬得再自然，眼底也藏不住一丝发紧。

她明明在笑，却不敢多看林屿一眼，目光总在躲闪，落在地板、落在墙面、落在任何地方，就是不敢长久停在他脸上。

“诶诶诶，”胡旧序碰碰娄逾时，低声说道：“你说，李欣露是不是喜欢林屿啊。”

娄逾时两根手指轻敲胡旧序脑门，“先学好怎么跳舞吧。”

休息结束，周瑶盯着两人的姿势，娄逾时抬手托住胡旧序的下巴让他抬头，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胡旧序偏了偏头，周瑶说：“别动，这个姿势要定住。”娄逾时依言按住，直到周瑶说可以才放开。

练到晚自习结束，最后一遍合舞顺得将将就就。古典舞的柔缓接现代舞的利落，胡旧序和娄逾时的动作越来越合拍，转身时娄逾时揽着他的腰，他抬手搭着娄逾时的肩，两人距离很近。李欣露拍手：“行了，明天再巩固一遍！”

路上胡旧序叽叽喳喳说有关于他对李欣露与林屿的观察，连树上的蝉鸣都不叫了好像也在一起吃瓜。胡旧序一会儿在娄逾时左边，一会儿在右边。兴致一来根本管不了他的嘴。

娄逾时放慢脚步，静静倾听，偶尔点点头作为回应。

直到接近校门口他才说：“看来你对这些事特别感兴趣。”

胡旧序抬眼看向高悬的月亮，眼里盛满了星光：“可能在我看来高中就是一个个充满拉扯与暧昧的故事集，而我嘛就当位读者吧。”

晚风卷着夏末的热气吹过来，把他额前碎发轻轻掀动。

娄逾时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侧过头，安静地看着胡旧序的侧脸，看着月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故事集里，也可以有…。”

忽然一阵大风猛地刮过，卷起地上碎叶与灰尘，后半句话被硬生生掐断，吹散在夜色里。

胡旧序被迷了眼，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角，再抬眼时一片茫然：“啊？你刚才说什么？”

娄逾时笑笑：“没事，明天见。”

胡旧序懵懵地点点头：“哦哦，明天见。”

他走上石英桥，水面上不时惊起朵朵水花，落入水面后又漾碎了月亮，而不远处那几小片荷花悄悄摊开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