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先因为经常迟到在后面罚站,再认真学习记笔记还有看着他手上笔不停旋转,只不过偶尔在课上打个小盹或者和刘睿琛打趣几句,晚上练舞纠正动作,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但是,今天好巧不巧廖老师抱着一沓卷子直接摔在讲台上,来了场突击考试,美其名曰:看看我们的基本功。
胡旧序倒是对卷子没什么感觉,不过嘛除开他的一生之敌—作文。主要是近几年来,议论文占据主导地位,而且结构比较固定,老师们全都在讲引议联结这种结构。
什么引出话题或材料,分析议论,联系现实,总结升华。他觉得无趣的很,毕竟文章不应该只用一套模板,而是应该自由自在任文字组合。
不过幸好只有两节连堂语文课,所以今天考试不用写作文。卷子从前排依次一张张传下来。
手上卷子还留有余温,凑近细闻还有他喜欢的水墨味。
他大概翻了一下题目倒差不差,社科文打头阵,阅读题与两篇古诗文紧随其后,最后是古诗词默写和语言文字运用。
社科文看起来高大上,说白了就是,考逻辑理解与信息筛选,不考你专业知识,就是逐字比对着重看那些范围,频率副词还有关键词句。小意思秒了
阅读题,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如果非要总结一下的话就是身临其境,为小说人物的悲而悲,为他们的乐而乐。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朋友听他们诉说自己的故事。还行,秒了。
至于古文全靠积累,那只能听天由命吧。
语言文字运用倒是挺新奇的他得好好看看。
他在心里默念:那次云南之行,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看到了腾冲皮影戏。
那天晚上,到一家古色古香具有民族特色的饭店用餐,饭吃到一半,服务员来通知,皮影戏开始了。我放下饭碗,下了楼。《龟与鹤》正在上演,水塘边,一只仙鹤优雅地(舞着,踱着,鸣着,顾盼着,寻觅着;)另有一只乌龟,爬上了水塘的土墩,舒四肢,伸头颈,享受着宁静,享受着美景。仙鹤发现了乌龟,飞过去停在乌龟背上,用长长的喙去啄乌龟的头,乌龟飞快地把头缩进壳里,四肢也缩了进去,任仙鹤如何啄,如何气恼,如何焦急,乌龟就是岿然不动,让仙鹤奈何不得,以至于本应是胜利者的仙鹤,反而着急地叫了又叫……
文中画括号的部分,如果写成“正优雅地跳舞,踱步,鸣叫,顾盼,寻觅”,表达效果有什么不同?
嘶,这老师也没教过啊,怎么办啊。
他开始将指头放进牙齿间,脚上动作不停来回踮起又落下。
冷静下来,不就是一次小测试嘛,慢慢想总会找到答案的。深呼吸,吸气,呼气。
心脏稍稍平复后,他开始思考语文到底考的是什么,修辞?不对。句式?都太单一不对。情感?太抽象,也不对。
他们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他脚步开始放慢,手上笔落在桌面上,眼神看向头顶日光灯。
文字?
对!就是文字。
正是他们随意组合可以形成词语,再由词语构成各式句子,那些优雅的,押韵的便成为句式,最后由句式来表达他们想要表达的。
理清思路后,他飞快写下答案,“卡塔”一声合上笔帽,完美。他靠在椅背上,翘起椅子,轻扬下巴,就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他偏头瞅瞅娄逾时的卷子。哇…是空白的?
少年只是侧头看向窗外的梧桐树,锋利的下颌线更显神情淡漠。胡旧序摇摇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不写啊,我都写完了。”
。“走神了,没事课后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今天的娄逾时格外冷呢。就连解开难题的喜悦都没坚持多久,但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半个小时。
他开始东摸西摸,附近的东西都摸了个遍,当然除了某个连卷子都不写的神仙。忽然,他从书包里摸到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