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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第2页）

“看来成功了呀。”

他回头，李欣露从门口探出头，后面跟着江念。江念依旧低着头，耳尖红红的。

李欣露打趣道：“我就说他早就被预定了啊，你还不信。”

胡旧序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想询问时，江念握紧拳头，抬头第一次与胡旧序对视：“旧序再次介绍一下我叫江念，我想和你做朋友。”

他懵懵地点点头：“可以啊，但是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

李欣露看看手表说：“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得洗漱呢，明天再聊。”

俩女生便推推搡搡，脸上洋溢着笑容下楼去了。

胡旧序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下楼，脑子里还在转江念那句“我想和你做朋友”。

做朋友？他们不早就是了吗？军训时一起吃过饭，开学还送了笔记本，怎么现在搞得像面试通过一样正式。

他挠挠头，转身准备回教室拿书包，一抬头差点撞上一个人。

娄逾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斜靠着走廊的栏杆，手里转着笔，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还没走啊？”胡旧序吓了一跳。

“忘了东西。”娄逾时越过他往教室里走，经过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站这儿发什么呆？”

“没什么。”胡旧序跟上去，“江念刚才说要和我做朋友，好正式啊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娄逾时没接话，弯腰从桌洞里抽出那本语文书——就是晚自习看了一晚上的那本。

“你就忘这个？”胡旧序难以置信。

“嗯。”

“你看了整整一晚上，然后忘带走了？”

娄逾时把书塞进书包，拉链拉好，这才抬眼看他：“有问题？”

“没、没问题。”胡旧序缩缩脖子，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的灯已经灭了一半，只剩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楼下操场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校门口的灯光透过来，在地上画出一小片暖黄色。

走到楼梯口时，娄逾时忽然开口：“你答应了？”

“啊？答应什么？”

“做朋友。”

胡旧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江念。“答应了啊，我们本来不就是朋友吗？”

娄逾时没说话，往下走了两级台阶，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怎么了？”胡旧序追上去。

“没什么。”

“那你问这个干嘛？”

娄逾时没回答，快到一楼时才忽然说了一句：“你还真是来者不拒。”

“走了。”娄逾时把书包甩到肩上，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

“诶你等等我！”胡旧序小跑着跟上去，跑到他旁边时，娄逾时的步子好像放慢了一点。

校门口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叠在一起又分开。

走到一半他才想起问道：“你不是住校吗？”

“你管我。”

“好吧。”

校门口到了，两个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胡旧序冲他挥手：“明天见！”

娄逾时抬了抬手，算是回应，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过小桥，保安室的光漏进了小河平静处，那里的荷花苞好像裂了一条小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