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上,大家趁老师出门有的低头小声聊天,有的低头偷偷吃零食,就只有胡旧序托着脑袋苦恼地目视前方,而同桌娄逾时在旁边看语文书。
真够闲的连语文书都能看这么久,胡旧序不太能理解。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头,显得鹤立鸡群。那是李欣露,她直勾勾盯着他,又把头往左扭扭,又把嘴巴向右努努。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娄逾时。”
“嗯?”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娄逾时头有转过去:“不考虑。”
要嘴甜,要嘴甜,要甜!
胡旧序双手搭在娄逾时胳膊上慢慢摇动:“娄逾时,你这身材,你这身高,你这颜值和那些模子哥有的一拼,你不去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娄逾时没回头,但胡旧序感觉他胳膊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下去。
有戏!
胡旧序双手合十,小嘴一扁:“好不好嘛,求求你啦,拜托拜托。”
前面趴在桌上的刘睿琛突然转过头来,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胡旧序问。
刘睿琛沉默了两秒,小声说:“你刚才那样,好像一只在讨小鱼干的猫。”
娄逾时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压下去了。
他正正神色问:“那到底是谁想让我去?”
胡旧序想都没想:“我我我!”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
娄逾时没再问了。他转回去,重新拿起语文书,但嘴角那个压下去的弧度,又悄悄翘了起来。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胡旧序还在偷瞄娄逾时的侧脸。
他怕娄逾时反悔。
但娄逾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语文书,把桌上的笔收进笔袋,动作和平常一模一样。好像刚才那句“行吧”只是随口答应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胡旧序憋了一节课的话终于在收拾书包时冒出来:“那明天放学后开始排练?”
“嗯。”
“李欣露说大概要练俩周。”
“嗯。”
“你真的愿意啊?”
娄逾时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话怎么这么多。”
胡旧序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翘着。他背上书包,跟在娄逾时后面往外走。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在喊“明天英语要抽背课文”,有人在讨论食堂夜宵还剩什么。胡旧序什么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答应了。
走到楼梯口时,娄逾时忽然放慢了脚步,让胡旧序跟上来并排走。
“你,”娄逾时开口,停了一下,“你很想去那个表演?”
胡旧序想了想:“也不是很想去。就是李欣露说缺人,她求了我好久。”
“那你干嘛非拉上我?”
“因为…”胡旧序卡壳了。
因为他觉得娄逾时站在台上一定很好看。因为他想和娄逾时一起做点什么。因为排练就意味着每天放学后多一段待在一起的时间。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一句也没说出口。
“因为你条件这么好不去太可惜了啊!”他最后还是用了这个理由,音量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在说服娄逾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娄逾时没接话。只是挥挥手,单手提着书包甩向身后说了一句:“那明天见。”
胡旧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嘴角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