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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哨兵们的去向（第1页）

战后第六年，春天。

联席会出了一份档案，封面上，艾琳亲自题了标题——《哨兵花名册：本会成立以来性价比最高的编制》。备注栏写着："投入：若干自行车免费维修券。产出：详见城防史。"

档案我读过。当年那支"哨兵小队"，如今都长大成人了。

**小豆子**——修车铺二号技师，兼二号分店店长。拒绝银曦会三次正式招募，理由每次一样："我修车比巡逻贡献大。"（联席会内部评估：他说得对。）

**二丫**——哨兵小队当年的"情报头子"，十几岁的姑娘，靠一张嘴统合了七条街的孩子。如今是联席会的档案官，管着三族共治以来所有的会议纪要。她有个著名的工作习惯：任何文件归档前，她都要念出声，"念着别扭的，就是有鬼"。

**石头**——当年负责"跑腿报信"的飞毛腿。如今是联席会传令兵总教习。他的教学名言是哨兵小队的老规矩："报信不许走直线，不许走平时最爱走的路。人生也一样。"

**毛毛**——当年最小的队员，负责"放哨时假装跳皮筋"。如今十九岁，是索菲娅医生纪念学院的第三届学生，主修三科急救。选择学医的理由，写在校志采访里："那年我报信，救了一车人。索菲娅医生摸着我的头说你的眼睛比耳朵好使，当医生吧。我记了十一年。"

我读到这一条的时候，在铺子里坐了很久。

索菲娅。她又留了一样东西在这世上——她随手的一句话，让一个孩子当了医生。

花名册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哨兵小队的合影——血月之战后第三年拍的。一群半大孩子在修车铺门口挤成一团，每个人手里举着一件"武器"：弹弓、玩具望远镜、跳皮筋，和一把德国扳手。

照片下面，我写过一行字：

*"当年他们替这座城放哨，一分钱不要。*

*如今这座城的安全，一半长在他们身上。*

*种什么，长什么。这就是最朴素的种菜道理——我们没有别的本事，我们只是没种错。"*

我合上档案，给艾琳发了条消息：

"这份花名册，给我留一份复印件。"

"干啥？"她回。

"裱起来。"我说，"挂在修车铺墙上。让来修车的都看看——这就是我这儿，修出来的东西。"

艾琳回了一个字："俗。"

过了三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我也裱了一份。挂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