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曲水风和令打一生肖 > 地道相知(第1页)

地道相知(第1页)

两人冲进洞门。陆明昭忽然停住:“把你的笛子借我。”她把竹笛往地上一插,又将自己袖中最后一根铃线缠在笛上,做了个极简单的绊索。然后拉着谢安退进旁边一道仅容一人的夹墙。片刻后,追兵冲进来,当先一人被绊倒,后面的人收脚不住,跌成一团。陆明昭从墙头揭下一块活砖,往里一按。夹墙尽头的地面忽然塌了一块,竟是个极窄的地道口。

“走!”她当先跳了下去。谢安略一迟疑,也跟了下去。地门在身后迅速地合上。

下面竟不闷。有风,极缓。石阶不陡,却极长。走一段,便知这地底不是普通地窖。四壁砖极旧。每隔一段,便有一处气孔。孔开得极巧。不是直上,是斜出。外头的人,即便看见,也只当是墙缝。

火光极弱。陆明昭举着那点灯,走在前头。谢安却觉出,这洞不是直的。才走十几步,壁上便出现了第一道岔。那岔分左右。陆明昭不假思索,往左。谢安问:“为何?”陆明昭说:“此洞按先天八卦排。乾南坤北,离东坎西。我们刚从西北入。西北是艮。艮为山。山门要开,先走震。”

再往前,路更分得极怪。有时三岔,有时五口。陆明昭每回都走得极稳。不是试探。是极熟。像这洞早就长在她血里。谢安不再问。只跟着。越走越深,风却越匀。

又行一段,洞忽然一宽。两边出现几间极敞的石室。石门半开。陆明昭推开一扇。里头极干。架子上全是药。再一室,全是粮。最里一间,墙上挂弓。架上列刀。全是短的,旧的,用油布包着。

陆明昭说:“这里能住上月余。只要外头没把气孔全堵死。”

追兵的声音从头顶压过去。极闷。像一群人用刀在土上拖。两人躲进最里一间石室。门半掩。两人都不敢说话。只听见外头骂声渐远。有几次又折回来。脚步声极碎。陆明昭按着谢安的手背,极轻地摇了摇头。

谢安说:“等天黑。我们再出去。”

他们便又往深处待。这石室极静。火光早灭了。只余气孔里一点极淡极淡的灰蓝。两人原先全神逃命,顾不上。这时一静,才发觉不知何时,两只手竟牵在了一处。陆明昭先觉出来,极轻地抽回。动作小得几乎没动。可谢安知道。他的指头也僵了一下。两个人都没说话。黑暗里,那点尴尬像气孔里的风,不凉,只叫人耳根发烫。

两人靠得近。近到谢安能听见她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有一种极淡的香,慢慢透过来。不是脂粉。脂粉太浮。也不是熏香。熏香太浓。是她身上本身就带着的一种清香气味。像冬天旧园那株梅花。远远闻不着。可一旦挨近,那香便从她衣袖、从她颈侧、从她发间,极缓极轻地漫出来。

那香不冲。不铺张。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水汽。你抓不住。它只是一层一层往你鼻尖上贴。凉凉的,淡淡的。又不像水汽那样一散就没了。它在。一直在。像她这个人。初看是烈的。可你真走近了,才发现她骨子里清得很。那香便像她不想让人看的那一面。清。香。韧。暗里含着一点轻轻的暖。

谢安没有动。也不敢深嗅。只觉那暗香浮动在两人之间,比火光更细,比地道的风更远。像这条石道尽头,有什么极久极远的春天,正隔着泥土,朝他们,慢慢开了一朵。

停了一会儿,陆明昭忽然道:“早闻谢三郎棋艺极好。连建康那个老国手,都输你半子?”

谢安没防她这时问这个。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你是想听棋,还是想不提刚才?”

陆明昭说:“都想。”

谢安便不与她绕了:“那是在谢奕府上。那老国手姓韦。韦公棋极稳。我与他下,他执黑,我执白。”

陆明昭说:“你后手?”

谢安说:“后手。我知道他爱在右边作势。便不与他抢。他进,我退。退到中盘,他反像被自己那几子拖住了。韦公这才抬头,说,谢三郎,你这不是下棋,是等我。”

陆明昭在暗里也笑:“这话倒是他先说出来的。”

谢安道:“是。后来他投子,说输我半子。我没让他。他也知道。”

陆明昭说:“那老人之后逢人便说,谢家三郎,深。”

谢安说:“深不是好话。”

陆明昭说:“是怕你。”

谢安不答。隔了一会儿,外头再没有刀兵声。只偶尔有风从气孔里过,像谁在极远处轻轻咳嗽。

陆明昭小声道:“等以后有工夫,你教教我下棋。”

谢安说:“你不会下?”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