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寄给的那个人,是温鸢不敢动的人?”“或者,”沈渡的目光冷了下去,“是温鸢最想动的人。”走廊里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护士站后面的电视机在播放什么节目,声音很小,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对话和笑声。那些笑声和这栋楼里正在发生的事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照,像两个平行世界——一个世界里有人在下棋,另一个世界里有人在做梦,而江余和沈渡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既不在棋盘上,也不在梦里。“我们得找到那个人。”江余把奥利奥的包装袋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白鸢把录音带寄给他,他把录音带藏起来了,或者听了,或者销毁了。不管怎样,他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他知道的事情,”沈渡的声音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包括那幅空白的画纸。白鸢说温鸢画了十一个人,录音带2白鸢把录音带寄给裴萧,不是随机选择,是——她认识裴萧。或者温晚认识裴萧。“沈渡,我们得去见一个人。”“裴萧?”“不。先见简安。”江余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流星地走向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沈渡跟在他身后,步子比他稳,但节奏和他完全一致,像两个齿轮嵌在了一起。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江余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沈渡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面对着电梯门。电梯壁是不锈钢的,能照出模糊的人影,两个模糊的轮廓站在一起,一个稍微高一点,一个稍微矮一点,但姿势几乎一模一样——双手插兜,肩膀微微前倾,像两只蹲在枝头准备起飞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