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太后,禁军已将丞相府包围,经过一番查搜,发现了几箱金银珠宝,还有不少田产地契,都已一一登记在册,请太后查看,府中众人,已经分开看管了起来,按太后娘娘的吩咐,并未押解至衙门。”
几日前有官员上奏折,告发莫丞相贪污多项工程款,且有结党营私之嫌,并附有相关人员来往信件等实证,太后闻知后让黄筠暗访,确证此事后便立即派出禁军围住丞相府,查抄物证,但特意嘱咐不可押解丞相及府中人至衙门,勿要引起百姓猜忌。
“莫丞相是老臣了,又年事已高,这点体面,要给他留着,该查明的没有查明以前,不要走漏了消息出去,你拿捏好分寸就是了。”
“是,微臣明白。此时过来打扰太后,是还有一事要请太后定夺。”
“什么事?”
“官兵在丞相府中翻查时,发现了此物,微臣不敢擅自做主,还望太后娘娘看过后再做决定。”
太后这才从手中的奏折中抬头看去,黄筠呈上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装着一幅字画。
“可是什么名家手笔,价值几何呀?”太后不以为意道。
“回太后娘娘,此乃前朝画师柳泉之作《山梅》,价值千金,但是此物的要紧之处不在价钱上,据说此物原为柳泉友人所藏,几经辗转,到了反贼陈王的手上,此事曾去往陈王府邸的多人均可证实,可在对其抄家时却并未搜到此物,而今却在丞相府中搜到了,微臣不知这之中有何联系,也不敢妄自猜测,只能请太后娘娘定夺。”
话落,殿内霎时安静了一瞬,过了半晌,才传来堂上太后不知喜怒的声音:“竟有此事,查一桩贪墨的案子,倒扯出陈王的旧案了。”
底下黄筠忐忑开口:“是,确有此事,太后息怒。”
“依黄爱卿所见,此物能否说明,咱们的丞相早与反贼有所勾结,甚至他根本是主谋之一呢?”
黄筠只觉汗流浃背,再三思量后,开口说道:“回太后娘娘,依微臣之见,丞相向来是喜好古玩字画之人,许是偶然得知,从陈王手中买得此物,也未必。。。未必是与反贼勾结。”
“未必吗?可如此一来,丞相在对反贼一党的处置上屡屡宽纵不就十分合理了吗。”仍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黄筠一时猜不透太后的意思,只好揣度着试探说道:“丞相也许只是念及同僚旧情。。。”
“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说不清,就敢拿着这么个东西上本宫跟前来,黄筠,你打什么主意呢?”
黄筠闻言,立时把头埋得更低,慌忙说道:“微臣不敢,太后明鉴,微臣是一时情急,并未作他想,望太后恕罪。”
“此物放在本宫这里保管,这件事不许对外泄露出去,先将贪墨一事查清,至于丞相和陈王的联系,你找个可靠的人,暗中调查,有眉目了来回禀。”
“是,微臣明白。”
“记住,本宫不希望这件事情再有其他人知道,要是外面传出一点风声,本宫先让你人头落地。”
黄筠惶恐道:“微臣明白,此事绝不会外传。”
“好了,下去吧,好好办你的差事。”
“是,微臣告退。”
待黄筠走后,廖太后才看向那副字画:莫廷渭啊莫廷渭,看来想要你命的人可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