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丞相府中都没有什么动静,禁军将其包围得水泄不通,什么确切的消息都没有流出,众人也就渐渐转移了注意力。
再过两日,沈家便要回苏州了,梁益和谢澜夫妇为他们打点着行李,几个孩子们也倍加珍惜最后相处的时光。
这天,谢澜与梁姝带上几个孩子一起去了红螺寺祈福。
正值春季,寺庙内银杏树开满了淡黄色小花,随风翻转,似波光浮动,金光灿灿。雌雄古树上都挂满了祈福红绸带,翻舞如红云。
几人去了天王殿,谢澜和梁姝先取了三柱清香引燃,待火苗微熄,便举香过顶,对着殿内佛像深深一揖,心中默默祷告,求家人平安,儿女顺遂。接着便把香插入香鼎中。然后是元敏与清琰二人,拜过后令陶与令祺亦同样完成跪拜,香烟袅袅,绕柱而上。
出了天王殿,几人又在庙中逛了逛,路旁的放生池里锦鲤悠然游动,池边石栏上也系满了红绸,几个孩子们都取了鱼食争相投喂,场面热闹又欢快。
令祺手小,没拿多少鱼食,很快便喂完了,见手中空空的,就转向一旁的元敏:“元敏哥哥,我没有吃的了,把你的给我一点。”
元敏把自己的鱼食拨了一半给令祺:“好,等你喂完了我再给你。”
“谢谢元敏哥哥。”
谢澜与梁姝站在后面看着几个孩子的模样,也觉岁月静好,谢澜看了一会开口道:“姐姐,咱们一会再去大殿拜拜吧,人家说大殿求姻缘很准的。”
“好,反正都是给孩子们祈福。”
谢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进了大殿后,几人仍是按次序拜过便出来了。
“姐姐方才许的什么愿?”谢澜好奇问道。
“无非是希望他们平安顺遂,亲事和顺。”
“那我们差不多,不过呀,我可能比姐姐贪心一点,我还希望元敏将来能找一个关系亲近的,最好从小就认识,清楚家里底细的姑娘结亲,要是性子再能像亭亭那样聪慧又懂事,就再没有比这更满意的了。”说完。谢澜小心观察梁姝的反应。
梁姝听得出谢澜话中的意思,多日来,她多多少少能感觉到谢澜对令陶的喜欢远超出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令陶模样与丢失的元宜有些相似,谢澜是思念自己的女儿,所以对和元宜差不多大,又模样相像的令陶格外偏爱。再加上谢澜多番提起孩子们的姻缘之事,虽然她始终没有明说,但梁姝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她自己也考虑过,若是令陶嫁给元敏,自己的弟弟弟妹必然会像疼爱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令陶,只是,元敏的身世。。。。。。
面对着谢澜此刻试探性的话语,不知将来有何变数,梁姝还是决定不能轻率,于是淡淡开口道:“那般如意的谁都想要,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以元敏之资,何愁将来不能考取功名,还怕找不到好的吗,也许,真像你期望的那般也不是不可能。”
谢澜似乎懂了梁姝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个大人心思千回百转,前面几个孩子却全然不知,只是欢畅地谈天说地。
令陶悄悄问清琰:“这儿为什么叫红螺寺啊,红螺,听起来不像寺名。”
清琰也不知道,于是转而问元敏:“是呀,元敏兄,你知道这庙为何叫红螺寺吗?”
“嗯,这名字与一个传说有关。相传,玉皇大帝的两位公主下凡游历,偶然见着这座寺庙,于万绿中独立,还有寺人朗朗诵经声,清幽祥和,二位公主深受感动,决定化身红螺留在此处,就生活在寺庙前的湖中。白日便化作人身,与僧人一同诵经,夜晚则化作红螺放出万道红光,普照寺院和山麓,还运用她们的神力保护寺庙和山上的百姓,大家十分感念两位公主的恩德,便把寺庙北面的山称为红螺山,寺庙南面的湖称为红螺湖,寺庙自然也就被叫作红螺寺了。”
听完这个传说,令祺深信不疑:“真的吗,那两位公主现在还在寺庙里生活吗?”
几人都被令祺逗笑,元敏答道:“没有,她们已经被玉皇大帝召回天宫了。”
令祺一脸失望:“她们走了,我还以为能看见她们呢。”
令陶安慰道:“两位公主本来就是天上的呀,她们当然要回家了,而且,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也会想女儿呀。”
令祺听完,很是认同:“哦,对,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想爹娘的。。。还有哥哥姐姐,还有元敏哥哥,还有舅舅舅母。。。”
纯真的童言又惹得大家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