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
巷口的槐树投下半边凉,若余、知看俩人在这儿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她挥挥手,转身,笑容还挂在脸上。
可多走了三步眼睛就空了,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她一个人踩着那道影子,慢慢往巷子深处走。
那天晚上,知青又听到了翻书声。
"刷刷刷——"
但这一次生意是从她脑海里传出来的。
女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它,在翻她的记忆。
[系统提示:恭喜解锁部分真相,第二次以旁观者形式进入他人副本。]
教室被锋利的菜刀劈成两半。
左边,阳光灌满每一寸角落,桌椅锃亮,窗台上的绿萝抽了新芽。
一个女孩坐在那里,校服笔挺,笑容明媚,发梢都带着温柔的哑光。
右边,昏暗潮水般漫来,桌椅歪斜,纸页散落一地,墙皮剥落。
同样的面孔坐在那里,可完全不一样——嘴角扭曲,眼神阴冷。
她们共用同一张脸,却像镜子的正反面,照不出同一个魂。
知青像在看一场小型电影,漂浮在教室的外面,注视着一切。
少女就卡在中间,一半身子浸在光里,一半泡在暗里,轮廓模糊得快要化掉。
她是谁?她大概谁也不是,又或许她从来不是单纯的自己吧,她似乎早已把自己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活成了别人想要的,一个活成了自己不敢要的。
中间那条线细如发丝,可她偏偏就站在那上面,站得摇摇晃晃。
"过来坐。"
"同学,过来坐吧。"
阴暗里的女孩和光亮中的女孩同时张口,只不过左边的女孩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右边的女孩咬牙切齿。
教室开始碎裂,一块块墙面剥离墙皮,那个分界线越来越窄,少女也不再站得住。
左边和右边分别写着一行字。
左边用明亮的白粉色渐变字体写着: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右边用着血红色字体写着:你恨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除了姐姐。
祁豫还是站在那根越来越小的分界线上,哪怕再也站不住了。
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支笔,她看着那支笔许久许久。
直到两边教室中间几乎融合,白里有黑,黑里有白。她的指尖碰上那支笔,蹲坐在地上,重重画下一个叉,写下几个大字。
——我不是左边,也不是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