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打电话回来,秦望山总是说"没事,我好着呢",但他听着总觉得不对劲。他爸的声音比以前苍老了,说话也慢了,像一只走不太准的钟。 秦晓进门的时候,秦望山正在修一只老座钟。他抬起头,看见儿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你。" 秦晓环顾了一下铺子。还是老样子,满墙的钟,机油和黄铜的味道。只是墙上的钟,好像比上次回来时多了几只——有几只以前停着的,现在在走了。 "爸,这些钟……你都修好了?" "嗯,一只一只修的,"秦望山说,"还有几只没修完,慢慢来。" 秦晓在柜台旁边坐下来,看着父亲修钟。秦望山的手还是那么稳,拿着螺丝刀,一下一下地拧着螺丝,动作很慢,但每一下都精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