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第n次一夜无眠。
我揉着发胀的脑袋,打开微风,忽然发现昨晚睡前收藏的隔壁水峰市大事件,突然不见了。
那个标题好像是石峰市真的不管吗?
水峰市是石峰市隔壁的城市,而我亲爱的哥哥还在那里为我不争气的妹妹打工赚学费。
哥哥,你在面包店还好吗?近些天,甚至近几个月我都没有收到你的消息了。
我惆怅地摇了摇头。哥哥本来还在上大二,但是我考入大学后,哥哥为了补贴贫困的家,选择退学去打工赚我的学费。
石峰大学的学费不同于我出生的城市,四年学费一起交,合起来有200万尔币。
来学校的那天我一直记得,我本来拉着姥姥的手,姥姥到校门口却跪坐下翻找那摊垃圾里有没有合适的东西。姥姥知道她在丢我脸,她不会说话,用手掌堵了堵嘴,叫我快走。她则被当成了摄影对象,一连被拍了二十二个连环照,被发在微风微Q各种平台。
我看着那些一句一字的辱骂,心态崩了,哭都哭不出声。姥姥不识字,自然也不会看,她给我发送的还是老版字短信:要吃饭,好好吃。
姥姥回出租屋的时候,我担心到极点。我看着她蹒跚的模样,在雪地里走一步,喘一下。
路过她的人还在拿着电子屏跟拍,像拍什么宠物。
可是一学期了,我终于知道了,石峰市就是这样的:冰冷的城市。
吃了早饭,我奉命瑶丹妈的意思再次来医院看望瑶丹。
瑶丹躺在特护病房室,隔着窗户我发现瑶丹完成了她毕生梦想:整日整夜的睡觉和身上无毛。
之前我总觉得瑶丹除了胖点,并没什么,只是一次见她捞起她的汗毛开始剃时,我才发现她的白胖白胖的皮居然是剃出来的。
瑶丹躺在被子里,就剩一个头颅还在外面,她的那个甩起来可以抽人脸的头发被剃没有了,光秃秃的好像一颗蛋,还是那种白叉叉、倒人胃口的蛋。她头上身上像往常一样连上了机器,正在一呼一吸的运作着。
整体还是很滑稽的。
瑶丹妈看我走来了,像狗熊一样嚎哭了起来。这瑶丹妈为了证明我不清白,想方设法弄了好几场骗局,用金钱,房产,权力,企图让我上钩,沦为她的玩物。
但是对我没有用。
现在各种证据显示我没有对瑶丹的酒做手脚,也没有强迫瑶丹喝酒。她这个母亲一定心要崩了。
我走近瑶丹妈,瑶丹妈又嚎哭了起来,似乎瑶丹只剩一口气了。
“您好,莫哀。”我平静地安慰她道。
其实我都想向天空飘洒白纸了。
瑶丹妈再也没有向我发布命令。
我在瑶丹妈嚎哭中走出医院,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咖啡,是时代的顶尖食物,只有有钱人才能吃得起。
我第一次吃在六岁,那时候爸妈还没有离婚,可是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