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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区（第1页）

石峰大学迎来一次优秀大学生的颁奖典礼，得奖人是一个学校很出名的人——严悦。

她曾是我们的助导，也是网暴过我的人。她让我在军训期间半夜缩在被子里啜泣，她让我好几天都低着头胆怯着生活。

她随便在群里发出的邀请函，竟然就能命令所有人都必须去。

有一段回忆进入我的脑海。

军训期间我因身体不适在一旁休息。她却向我走来，强迫我归队。我站着向前走了两步，感到一阵眩晕，头冲下倒下了地上。我在那里躺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冷风把我吹醒。

石峰市地理位置偏北，我待在狭长的尾端位置躺了一个下午，那里几乎是寒带。我在零下三度的冷风里打了个寒颤，瑟缩发抖地站了起来。耳边即可传来爆鸣般的笑声，吓得我浑身一颤，我就看见严悦的脸——笑得上下颚合不拢。

之后，每一个夜晚，每一场噩梦中，都浮现她狰狞的笑容。

我生了病，吃了药，却更加让她兴奋。

他们都兴奋得发狂。

去她的颁奖典礼前我又被导员叫去谈话了。我这一学期有事没事就去办公室跟导员畅聊未来理想和哲学，真的可以算是办公室的“学者”了。

到了办公室，我见到了真正的“学者”——我的班主任。他似乎只有那一件蓝领西装，还是那个油光发亮的软塌塌头发，配在他胸口上好像是一个狗熊图标。

我在一片欢呼中听到班主任今天评上副教授了。

恭喜恭喜。

我走过那群说恭喜的人，去找导员。

那群说恭喜的人正点头哈腰地俯在班主任办公桌上，伸手向前递着个什么。递的是什么呢？我走近一看，是灰色的几个大额钞票，上面印着各种家族签名的章。

班主任好像一直坐卧在烂荷叶上的蟾蜍，伸着舌头，一会把一个塞进兜里。

“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走！”班主任似乎早就看到我了，直接冲我大喝一声。

“不允许说出去！”

我的导员还是坐在那边的墙角，正低着脑袋一个劲的往电子屏里钻。

“导儿。”我用正常声调寒暄了导员。

导员把自己从电子屏里拔了出来，手里半掩着屏幕的冲我呵呵一笑。

我也对她呵呵一笑，但是一下把头低下，就瞥见她电子屏上的几个字——憨瓜的三种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