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预备铃响过,我还在食堂吃早饭。
一想到第一堂课是那个难缠的班主任的课,我就着急。我把手中的包子三口变两口塞进口里,匆忙喝了两口豆浆就走了。
早八铃打过,我终于稳稳地坐在了位置上。
我拿出书,准备预习一下新课。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还是身穿蓝领西装,站得笔直。他头发像抹了发油,也可能是好久没洗头,油光发亮,湿漉漉,软塌塌地把他一直翘着的头帘狠狠压下。
“曲琪啊,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看望瑶丹啊?”
此话一出,后面有人应和“杀人犯”,我听着那几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微笑却脸上面无表情。
“快了,我得把课上完。”我道。
昨日从路摊饭后回来,身旁就如跟了走狗,一打开微风和校园墙,我就看见了自己签合同的事刷遍全网。
被网暴开盒的事都没有这么高的热度,我签合同的事却上了热搜。
只不过那么多闲杂烂语中,没有人提到我之前的遭受的事,全都在支持瑶丹妈的任何所作所为。
“你还有脸上课吗?”
我无语地抬头,惊讶地是这句话竟然出自我面前的班主任之口。
我的大学班主任是一个身份很高的人,连心理老师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
至于导员呢,好像都没理由见到他。
班主任给我们开班会的时候说,谁能被他找去谈话就是他看重谁。
故此我是一个被他“看重”的人。
“嗯,导员不给假唉。”我没好气地说。
自从我签合同的事上了热搜,导员第一个找我谈的话。
当时我刚跑完校园晨跑,来到食堂,点了份豆浆,两个包子。
我这边刚吹凉豆浆准备喝一大口,拿了包子准备塞进嘴里,导员一个视频电话就打过来。
“你在干嘛呢?”
屏幕那边黑洞洞的。也对,这个点导员还没到时候上班呢。
可是我就看到一张熟悉的大脸在屏幕上亮堂堂了起来,从导员眼神中我看出来鬼鬼祟祟的神态。
“你那边有人吗?”
“您干嘛呢?”我乐呵呵地冲着对话筒大喝一声,眼睁睁看着屏幕那边的导员吓得一哆嗦。
我心里笑开了花。
“老师,对不起,开了个玩笑。您起床了吗?”
导员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面对面讲。我来不及吃饭,也没有带打包袋,我把饭放到食堂阿姨那暂存,等着谈完话回来再吃。
导员没有约我去她办公室,而是在她住的公寓楼里找了一个空房间。
公寓里的暖气供的很足,不一会我就热的满脸通红,用手掌煽动着空气给自己降温。
一个黑洞洞的东西从我身边溜进来。我定睛一看,这原来是我的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