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倒跟那天的瑶丹爸一样,浑身上下穿着黑色的衣服,再加上披头散发,我总感觉面前坐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熊。
“哎呀,您怎么了?”我用最关怀的语气道。
“丧事?”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她仅露出的眼睛,里面红彤彤的,绝对是刚哭过。
我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面还放着几张为擤鼻涕准备的纸——我时刻准备着给她递纸。
导员冲我摆了摆手。看似要说话,却拿出来手机,指着微Q账号要在这上面说。
行,哑剧。我心里笑得直抽抽,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都要憋不住了。
导员发的第一句话便是:公寓里不到早上七点半前不让说话。
导员又用手指向墙上的某处地方,我走近才看到,原来远远看见的那张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是公寓入住规则。
我又仔细看了看,落款处盖章竟然是某某寝室某某。
严悦?
一个大三的学姐,怎么说了算?
我终于感觉我的价值观全部崩塌。
这个严悦一定不简单,甚至在她有勇气把我放网上侮辱时,我就看出来了,她绝对不简单。
周二一天满课,导员却不肯让我签任意一节课的假条。
我还是终于赶在约定的时间的五点前赶到专车了。
瑶丹住的是医院的VIP房,她爸妈开了一个专车专门送到她病房门口。
首先经过三次不同方式的安检。一次是搜身,一次是检尿便血,最后一次拍摄了一个全身X光。
数据票咔哒咔哒地顺着打印机打出来后,上面显示我一切正常。
“可以。”她家的司机看着我说。司机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怀疑。
怎么?才第一天去,我还是观赏比较好。
打开病房门,瑶丹正侧卧着伸着舌头向前够桌子上的零食,活像一只生产的牛犊。看到我进来,她慌的一下,往后一退。可奈何她粗壮的体重不能保持住悬空躺卧,她“呲溜”一下面朝下躺在了地上。
“丝……”我故意配了音,“很疼吧?”
瑶丹估计是摔懵了,因为我清晰地听见肥肉掉地上的声音。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哦?”
“关你屁事!”瑶丹没好气地说。
她直接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抓起那包薯片,撕开包装,开始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瑶丹正吃着,房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大夫服的男士。我盯着这个人看,从他的手上一直看到他的脸——好熟悉的脸,虽然之前那个熟悉的脸是从异性看到。我看见他胸口的人称牌——严实。
“咦,你怎么吃起薯片了?谁给你买的?”严实大夫一边疑惑的质问她,一边就把脸面向我。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脸,满脸皱纹,头顶已经秃的不像样,感觉他毕生学的不是医,而是计算机。
“别看我,我可是三层安检进来的!”我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