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段时间的林鸥过的多混乱。
白天他是冷静克制的林总,开会、对接项目、处理事项,滴水不漏,没人得出他半点异常。
可每到傍晚,他总会会准时出现在陆恒洲家楼下。看着了陆恒洲下班回家,停好车,走进单元门的背影,短短几秒,仿佛已经足够。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那扇窗的灯光亮起,变暗,直至熄灭。
好像只有这样,隔着层层夜色,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默默陪着他,心里那巨大的空洞才能稍稍被填满。
林鸥彻底无能为力,只能以这种方式守护他。
他开始三餐混乱,胃里时常空落落的,一阵阵熟悉的坠痛反复翻涌。这其中,夹杂着某种程度的自我惩罚。
是他欠陆恒洲的。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合同细节很快敲定,他本人则借口身体微痊愈不便外出,躲在办公室,将签约的事宜全权交给陈明,让他出面和对方签约。
稍后几日,感冒彻底痊愈,陆恒洲亲自来到摄影棚,盯着模特拍摄的进度,把握广告的最终质量。
谁料林鸥也来到现场。
陆恒洲不想和他碰面,拿起文件夹挡住脸,假意翻看着资料。
偏偏林鸥主动凑上来,“又见面了,陆组长。”
陆恒洲在文件夹下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抬起头看向他,“林总,这么巧啊,您也亲自来棚里盯进度。”
“陆组长痊愈了吗?”
“承蒙林总关心,现在已经痊愈了。”
说完,便走到摄影师身旁,刻意避开所有独处的机会。
两人之间的关系又跌回原点。
日子就在这样沉默的拉扯里,过了两个月。除夕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空中飘起雪花。没过多久,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整座城市都被风雪覆盖。林鸥刚结束手头的工作,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
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是陌生号码。
这个手机号是他回国之后才办的,知道的人很少。
他心头一沉,摁下接听,将手机贴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我是赵立新。”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接到赵立新的电话。
“有些事情,我得告诉你。”对方的声音褪去了记忆里的戏谑。
赵立新接着报出一处地点,“晚上六点,我在那等你。”
不等林鸥回应,便挂断电话。
没一会,手机传来震动,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简单清晰:【我是赵立新。】
林鸥点了通过。
随后,对面发来一条定位。
林鸥收起手机,心绪紊乱难平。
晚上六点,林鸥准时抵达约定地点。
赵立新订好了一间包房,林鸥跟着服务员的指引下,进入到包房,赵立新已经等候多时。
见他进来,赵立新站起身和他握手,“上次见面,太过仓促,咱们都没能好好叙叙旧。”
“希望我今天找你,不会显得太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