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告诉任何人,她只喝纯氢水。
氦还悬浮在门口。
她低头看着那个保温杯,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杯壁上的水珠。
“……纯氢水。”她的声音很轻,像风铃的余韵。
氢没有回答。
氦也没有再说话。
五分钟后,氢从钟楼上下来了。
她弯腰,拿起那个保温杯。
杯壁是温的。
她拧开盖子,纯氢水的味道很淡,几乎没有味道。
她喝了一口。
氦还悬浮在原处。
氢从保温杯里倒出半杯,递给氦。
“给你。”
氦低头,看着那半杯透明的水。
“……纯氢水?”
“嗯。”
氦接过杯子。
杯壁是温的。
她低下头,喝了一小口。
然后她抬起头,月光色的瞳孔里,有什么很轻很轻的东西,碎了一下。
“……谢谢。”
氢没有说“不客气”。
她转身,走回钟楼。
但这一次,她没有上去。
她停在钟楼门口,背靠着冰凉的石墙,慢慢坐下来。
氦悬浮在她身侧三尺的位置。
没有靠近,没有离开。
晨风从英灵殿的方向吹来,把她们的发丝吹向同一个方向。
氢忽然开口。
“你恨过吗?”
氦没有回答。
氢继续说。
“恨那些把你生下来、自己却死了的东西。”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