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故意的。”
氢转头看她。
氦望着远处,铂金色的短发在风里轻轻飘动。
“那颗恒星,”她说,“燃烧了十亿年。它把所有的氢都变成了氦——变成了我。它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给自己。”
她顿了顿。
“它只是想照亮别人。”
氢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半杯已经凉了的纯氢水。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这样燃烧过。
那时候她没有想过“照亮”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燃烧。
因为那是她唯一会做的事。
氦也没有再说话。
她们就这样并肩坐着——一个靠着墙,一个悬浮着——看着太阳完全升起来,把整座学院染成金色。
远处,英灵殿的钟敲响八点。
氢站起来。
“明天还来吗?”氦问。
氢没有回头。
“……嗯。”
她走向宿舍的方向。
走了两步,停下来。
“保温杯,”她说,“明天还给他。”
氦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子。
“……嗯。”
这是她们之间最长的一次对话。
三十七个字。
七百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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氢回到宿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她站在窗前,看着钟楼的尖顶。
她想起氦-4教授说过的话:氢是宇宙的第一道光。没有氢,就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生命,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
她想起老水校长说过的话:没有你,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她想起那份档案上氦写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辜负。”
氢闭上眼睛。
窗外,晨风还在吹。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辜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