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夕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庭院那棵老树下面坐着晒太阳。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条铺着石板的小路,等到国王像往常一样在回廊下的固定位置坐下来开始喝第一杯茶的时候,她沿着那条小路走过去,在回廊入口处停下来,隔着一张矮桌的距离站在他面前,开口说:“我需要一笔钱。”
国王抬头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向他提出请求,而不是在陈述一道他已经无法拒绝的判断。“多少?”他说。
林夕说:“十亿美元。”那道数字以她能够发出的最轻的力度落在桌面上,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补充说明。她在说出那道数字之后停顿了片刻,像在等待那道数字在他的内部完成它自己的定位。“我给你十亿美元,”他说,“你有什么条件?”
林夕说:“我会自己待在那间房间里,不会对你的人出手。但我不能保证别的。”
国王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没有看她,也没有碰杯子里那杯正在变凉的茶。他在确认那道判断,确认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以国王的身份处理这笔交易,而那道交易将以他能够接受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他在桌上放的那只茶杯旁边以他已经完成定位的动作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转向回廊尽头的方向,示意随从过来。他让人去取一张现金支票。那张支票在当天中午被送到她的房间门口,由一名侍者放在托盘上,用一只信封封好,没有额外的封条或印章。
她拿起那只信封,打开,抽出那张写着数字的纸,确认了一下那串零的排列顺序,然后把它放回信封里,放在窗台上那本书的旁边,用书脊压住信封边缘。
那天傍晚,她没有去吃晚饭。黄昏时分,侍者把餐盘放在门口时,她坐在床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只是以她已经确认过的方式保持着她的姿态。侍者离开后,那只餐盘一直放在门口的地面上,直到次日清晨依然保持着被放下时的角度。她在那道持续的饥饿中完成了那道转化,像以她自己的方式重新激活了一道已经被她使用过多次的路径。那道饥饿在她的感知中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了那道转化,确认了那道机制仍然以完整的幅度存在于她的内部。
第三天早上,国王让人把早餐放在她门口时,那只托盘在走廊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被人端走了。他又安排人送来午餐,同样被原样端回。他在回廊里喝完了那杯茶,然后在院子里站了一段时间,看着林汐房间那扇窗的轮廓。他让侍者打开她的房门,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跨进门槛。“你在干什么?”他说。
林汐靠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她的嘴唇已经重新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痕,眼睛是睁着的。她说:“我在用你给我的那笔钱。”
他说:“你还没有花过它。它在你的窗台上放着。”她说:“我知道。但如果你不让我饿,那笔钱就不算到位。”她停顿了一下,“你可以让人重新把饭菜送到我门口。但我会一直不碰它们。”
国王站在门口,那道判断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他转身走了,让人重新端来一份晚餐,放在门口的地面上,然后关上门。那道晚餐会以同样的方式被放在同一位置,直到她的饥饿感知以她自己的方式确认她已经完成了她需要的全部转化。那道确认本身,就是她需要从那笔钱中获得的东西,而那道确认将在她于这笔交易中设定的时间窗口内,以她自己的方式,持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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