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娘?”沈玉拿个刀拿起一块木板劈柴。
“噼”、“啪”——
声音节奏清爽干脆!
为了一手利落的刀工,沈玉当年是认真练过的。
“婶子,我把饭放这里了,你们早点吃,我去贩货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您见谅,若是有什么要做的,你留着我下午过来做。”
货郎一句话一个动作,说完话已经挑着担子关上了柴门。
“婶子,阿巧的男人看着怪好的呢?”
“吃吧!”沈玉下了两个鸡蛋烧的快手汤,递给狗蛋一碗,又用筷子夹给他一个巴掌大的番薯,一根油条,“周德厚当年还是要把心挖出来给阿巧呢,结果呢,他怎么就是一个烂赌鬼呢?怎么就把阿巧典给别人了?”
“吃饭!”沈玉没有记忆,但狗蛋是知道的,周德厚当年为了追刘巧儿是下了大本钱的。
那时候周家的租子还是周德厚来收,周二爷刚成婚,周府的独杆杆明远少爷才三岁。
收租子的时候在刘家那是随叫随到,他一个人掌着周家两千多亩地,穿金戴银,前呼后拥的,特别大的排场。
但刘巧儿不是眼皮子浅的,她很聪明,顺德的大管事来沙田玩弄农家女扔几个钱就走不是稀罕事。
婶子又是节妇,性子虽厉害但是有贞洁牌坊的,就是守着两条狗、一个女儿靠种十亩薄田自己织绸度日。
虽然刘巧儿天仙似的模样,却也平安长到了十六岁的年纪。
周德厚靠着嘘寒问暖,亲手下地帮烧水劈柴,送医问药,正经的八抬大轿把刘巧儿娶到了鲁镇。
谁曾想短短的两年他沉迷赌场人没了,还将阿巧典给了周二爷。
“知人知面不知心,婶子你说的对。”
沈玉不知道狗蛋心里过了那么多的事儿,她心里计划的是旁的事。
因为她太姥姥的关系,她是听过她娘讲古的。
这时候的鲁镇是被侵略过的,一场全国性的大战持续了十年左右,周家一开始是清静的,她太姥姥甚至还能平安的上完小学。
侵略者的三光政策是每个国民都看过多回的。
柴米油盐姜醋茶,她肯定是都要准备好的。
特别重要的事儿,就是药,尤其是青霉素,现在或许叫奎宁?
近七天的思考,她有自己的规划。
“狗蛋,你记得先从这边挖地基,借着这边的墙头给她搭满,正屋右边靠围墙还有五个平米的位置,你从哪里取土,我准备挖个茅坑,上面搭个架子,灶房那边也对齐了垒墙加盖一间,我就跟哪里磨豆腐。”
“婶子,这,这搭棚子我倒还好,盖屋子,怕是要专门的人。”狗蛋挠了挠头,十二万分的为难。
他人笨,在乡下都是做小工的。
“你先挖着,我这就去给你找个打下手的,垒砖砌墙对你不困难,这厨房用料扎实,围墙和侧墙不用费事,就垒个右墙和正墙,加装一道木门,你定能做到!”
看着沈玉崇拜的样子,狗蛋拍了拍胸脯,“得嘞,婶子若做不好,你别见怪。”
“自然!要多少砖石,泥灰?”沈玉转脸将锄头塞在狗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