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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第2页）

刘巧儿看沈玉抬起的手，话尾收了下去，呜呜呜——她命好苦——

太阳落了最后一点光，整个巷子诡异的安静。

狗蛋蹲在门口，手里拽着沈玉给他的两块豌豆黄。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猛的站起来，“巧——婶子！”

他再转头，那张他记了五年的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左脸一道红印，右脸一道青紫，眼睛眯成两条缝，鼻子下面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鼻涕——

四目相对，巧儿看见他，僵住了。

狗蛋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把那个巧字咽了回去，将手心的豌豆黄递了过去，“吃，吃吗？”

巧儿楞了三秒，“哇”的一声又哭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屋子里没有出来。

“婶子，车上的东西我都给你卸下来了，明早我给你把磨装上，我看时间还早，煮了一锅稀饭，昨天的咸菜没吃我放碟子里了，要不让巧儿先吃饭？”狗蛋头回见沈玉打人，没想到婶子那么凶。

不用猜，打小的玩伴，见刘巧儿的反应他就知道打人的必然是他婶子，不然头发衣服都得是乱的。

“哇哇哇——”隔壁的门开了，只见柳婆子抱着个娃子蹭了过来，“这是他婶子吧，这是阿巧的娃儿！”

柳婆子乖觉的将孩子递给沈玉，谁乐意带别人奶娃子。

巷子里的动静她躲在茅房口看了个全，这刘姥姥太虎了，这阵仗，没两天下不去，跟她争吵，来上一巴掌，那不是八辈子的老脸都丢干净了？

“多谢！”沈玉憋住气摸了摸湿哒哒的尿布，“她婶子慢走——”

柳婆子僵住了。

“多亏有你这样的好邻居，”沈玉从狗蛋手里抢过油纸包的豌豆黄，将点心塞柳婆子手里，“改天收拾好了我再去拜访。”

太吓人了，这变脸的速度都快赶上陈夫人了，柳婆子快步回屋。

“叫你阿娘来换尿布，我去盛饭。”沈玉将小孩子塞给狗蛋，捏了捏念慈的脸，轻声嘱咐。

沈玉进了厨房，只见厨房是打扫干净的，还算满意，将用白布包在木桶里的碗取出来，用大缸里的水涮了涮，盛完稀饭，就着柴草炒了一盘子咸菜鸡蛋。

隔着两条巷子可以清晰的看见灯火通明的周府。

小院里并不暗。院里种着一棵柿子树，沈玉同狗蛋将桌子放在树下，点上煤油灯。

“吃饭！”

狗蛋和念慈立马低头，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放到饭桌上。

“婶子，明儿我早起帮你把东西归置一下就回去。”狗蛋彻底熄了在鲁镇找活计的心。

他自小都知道，巧儿聪明，美的仙女一样的巧儿都过成这样，这鲁镇吃人不吐骨头，不是他这样的人留得下来的。

“这可不成，”沈玉眼珠一转，眼泪转眼就流了下来，“你也见了，你那妹婿这时候还不见人，我也不指望，但我们两个女流，老的老，小的小，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把这地翻一翻，加盖两间鸡舍，驴棚，这东西是留不住的，我还盼着磨点豆腐卖，也算是个生计，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阿巧就是想不通这点，她当日要是老实在家成婚，哪有这多磨难，能挣大把钞票的，有几个是傻子？”

“正是这话！”狗蛋一拍桌子，转头看了眼沈玉，右手抓了抓头，“我就是说婶子说的对，左右家里秧苗插上了，我再留两天，做完了再回去。”

“正是这话，婶子也不白用你，一天算一个大洋的工钱，船票我来买。”

“这哪能收钱，邻里邻居的，我爹回去还不骂我！”

“你这是看不起我老人家觉得我没钱？”沈玉摸了摸鼻子，转头看着念慈坐在桌上不吃饭，眼睛一直盯着门帘子，脸一下子崩了起来。

“得嘞！”狗蛋也没多说，他准备到时候把钱留下，不，留一块钱，回去跟媳妇有个交代。

“娘嘞，您来啦？”

饭刚扒拉完，只见门前进来一个挑着担子的短打货郎。

刘巧儿的争执骂傻，抢念慈钢笔，翻行李，打量，没钱，不带孩大义自苦自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