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谁的国,我爱它它可爱我?倒是老弟多说说,这在滇南修公路的股票怎么说,有发财的机会要带兄弟一个!”
“有劳,白切鸡一只,家乡扣肉一份,一块二角,你这满一块添一角有米饭一份,总共一块三角!请送到二号船十七十八铺。”
小二狠狠的拿眼瞅了瞅沈玉,果然他师傅说的,不可小觑天下人,看起来不过是个乡下老太太,怎么就掐着一块钱的底线,加赠了米饭,点的还都是今天的新鲜菜,算的太精明了!
“好咧,对牌您收好,一会儿送来。”
“听说吃饭有免费的祛暑茶?”沈玉将对牌拿手里,对着店小二晃了晃手里的陶罐。
“您老稍等!”店员直接将陶罐接过来给他倒茶,唯恐她动静太大人人都要免费的茶,旁的倒还好,此时灶上忙的飞起,谁有时间煮这免费的茶?
这可是在船上!
“这小咸菜——”
“我做主送您一碟!”这原本是他们的下饭菜,客人少的时候拿来揽客的。
如今这老太太这样一要,不给不合适,但你一要,我一要,给多了他可得被师傅骂死!
沈玉多看了一眼店员,这才心满意足的提着温热的茶往回走。
回程无法,沈玉的耳朵竖了起来。
“米价又涨了三分。”
“听说花尾渡上个月在容奇水道遭了贼,船家挨了刀子,客人的皮箱扔下水去。”
“听讲省城那边,有的银票在银行取不出来了,说是银行关了门,人跑了。若是带了银票,在鲁镇趁早换成现洋活着金条,不然到时候哭都没处哭。”
“换,倒是想换,别说没有那许多钱,就是有,换个金鱼往哪里揣,扒门的,劫道的,哪里就有万无一失的了!”
“可是呢,若是能去美利坚就好了,那边不打仗。”
沈玉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倒是想去,可你是什么人,黄皮子的,人家可愿意收你,一去不回的还在少?就是出得起船票,签证过不去,也是个完蛋。”
沈玉等到个话锋,不经意的接了一句,“哎呀真是没有活路,去港城呢?”
那穿绸的妇人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你是个精明的,正是那话,港城有鹰国人护着,就是地方小,没有个万把块大洋的,买间笼屋都难,住不下去又无处打饥荒,生生饿死的不再少数,像我这样有亲戚的好些个!”
“真是好命!”
沈玉艳羡的感叹了句,三步并作两步的离了这小小的牌场。
念慈巴巴的守着,看见了沈玉,紧攥着的小拳头终于松开,小声的问沈玉,“阿婆,我吃的很少。”
小孩子感知情绪的能力是极强的,念慈不止一次听到沈玉威胁她,不听话就把她扔给她娘。
她阿娘?
不要!
二狗子,二狗子娘,所有的人一提起她娘就会撇嘴,说一些她不懂的话,就会说她是野种。
她不知道什么家种野种,她只知道她的拳头能解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