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房不拘私地官地,自然是最高价,卖两万不难,今年粮贵,只这地里的青苗卖给地主,这笔钱就回来了。
这丫头倒是个藏私房的好壳子。
“念慈,快跪下给二爷磕头,你就活在他手里,日后要像对亲爹一样孝顺他!”
沈玉直直的看着周祯,眼光状似无意的扫过周祯领口的帝王绿胸针,手腕上的镶钻机械表。
“谢谢二爷,我从小没爹,以后您就是我亲爹!”念慈葡萄大的眼中蓄满了感激,笑的比手工红糖还清甜浓郁。
周祯嘴唇微咬,心理不停吐槽,这老太太这表情想来不是故意的,就念慈这样也绝对不知道自己就是她亲爹,他要脸!
周祯不自觉的滑过身上的物件,口袋巾拿不出手,胸针八千大洋,镶有钻石的领带夹一千大洋,红宝石的马鞍戒指三千大洋,手上是他娘用一块祖上传下的三彩翡翠原石给他换的价值三万大洋的江诗丹顿铂金壳三问怀表——
反而是这枚帝王绿的袖口因为镶的翡翠小才黄豆大,堪堪五百大洋。
“原是第一次见面,这小小的东西叫孩子拿去玩。”周祯心里在滴血,家里大件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不好换钱,这些小东西都是他的私房钱来源。
左右是自己女儿,小丫头长的不错,不至于亏了!
念慈不知道这些,只看着自家阿婆,见她点头,乖巧的接过东西,“谢谢二爷,这是我头回收到礼物!”
“出门在外,日后干爹送你更好的!”
谁能不喜欢这样的可怜可爱的小东西?
沈玉眼神望天,“老天垂怜,叫念慈有你这个爹照看,便是我明天我倒下了,念慈也可保无臾了。”
周祯在一老一小看救世主的眼神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接过地契。
第二天天刚亮,早早的送来五十条商用的小黄鱼装点心盒子里。
一个楠木盒子装的四百红封的现大洋,一百法币。
另外热热闹闹的包了两套白素缎倒大袖上衣配黑绸百褶裙的文明新装,一套阴丹士林旗袍,两套重磅真丝旗袍,分别是香云纱和素刍缎,一套花丝银鎏金的福字项圈手镯。
一匹大红织金缎,两匹石青色素缎,两匹月白素绸。一对素银簪子,一对青玉镯,两坛陈年米酒,一篓干海鲜。
走的时候,陈老五帮忙将东西捧到屋里,临了,他踢了一脚院里的土狗,“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土玩意儿,爷们闲来时的消遣,猫儿狗儿一样的物件,真当自己是正经人家拿些木头布头自以为尊重,那是要笑掉大牙的。”
程老五的话说的极大,好像是骂狗实际上就是骂人。
作为陈夫人的配房,他不会叫眼前的刘姥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若生了,吃排头的就是他了。
若不是不管野丫头的死活过于丢人,陈夫人根本不愿意叫她们进门。
沈玉低着头攥着周祯拍过三下的点心盒子,攥着盒子的手青筋毕露,她在陈老五说完后,慢慢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冷冷的说,“老身记下了,等进了府,若陈夫人问起路上谁说了什么,谁替她做了主,老身照着学一遍就是。”
陈老五额上冒汗,第一次正眼看着个枯树皮一样的乡下婆子,谁不知道陈夫人最烦下人替他做主?
自己是这两天进项太多,有些托大了。
何苦沾这墙边的臭狗屎!
“呸!”
“哎约喂——”
不知怎么土狗挣脱了拴它的草绳,龇牙咧嘴的朝着陈五咬去,陈老五猛的一跳,肥猪一样滚出院子。
“阿婆,绳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