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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次也算数（第1页）

第四纪元元年·七月初五

测灵台前的队伍排到了镇公所门口。

林晚排在队伍里，心里在做一件事——数人。

从测灵台到镇公所，大约三百步。每两步排一个人，粗略估算，队伍里大概有一百五十人左右。临溪镇两百人，剩下的大概是老人、小孩、以及已经测过灵根的人。

"一、二、三。"林晚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四。"

"你在干什么？"旁边的少年问她。

少年比林晚高半个头，肩宽背厚，右手缠着白色绷带。眉毛很浓，眼睛很锐利，不笑的时候像一块冷铁。

"数数。"林晚说。

"数什么？"

"队伍有多长。"

少年愣了一下："测个灵根而已，数什么队伍。"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解释。

地质勘探员的职业病——看到任何数字，第一反应是估算样本量。队伍有多长，意味着测灵师一天能测多少人，意味着每个人平均能分到多少时间，意味着测灵师的疲劳度。

这些都是有用的信息。

比如现在，林晚通过队伍长度估算，测灵师大约需要测一百五十人。按每人三分钟计算，大约需要七十五分钟。加上换人和突发状况，大概需要两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测灵师从早上六点开始，大概到上午八点就能结束。

林晚把自己排在了队伍的中后段，大概还有四十个人左右。

四十个人，每人三分钟左右，就是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她大概要等到上午十点。

"你叫什么名字？"林晚问旁边的少年。

少年看了她一眼："赵天雄。"

"赵天雄。"林晚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赵天雄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去。

林晚也不觉得尴尬。她本来就是随便找个话题，对方不想聊就算了。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林晚看了看测灵台的构造——圆形石台，直径约五米，表面光滑，边缘刻有纹路。石台中央放着一块测灵石，大约半人高，颜色灰白。

测灵师白泽站在测灵石旁边，穿着一件灰色长衫，袖口卷到肘部，鼻梁上架着一副用灵玉打磨的"灵目镜"。圆脸，圆眼睛，圆鼻子，圆嘴巴——全圆型长相，看起来就很和善。

"下一个。"白泽说。

前面一个少年走上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亮了一下——先是微弱的白光，然后变成了淡绿色。

"木属性，单灵根。"白泽说，"五品黄灵根。"

围观的人群发出"哦"的一声，然后有人叹息，有人窃语。

少年走下测灵台，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白泽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小姑娘，"白泽说，"吃了糖，心里甜一点。"

少年接过糖，没说话，低着头走了。

林晚看着白泽口袋里的糖，心想——测灵师的口袋跟小孩的一样，永远装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