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稿,滔天的懊恼与不甘将我彻底淹没。 若能重来,我绝不只顾逃离,定要揪出奶奶、母亲、父亲半生矛盾的根,守住那个被家族纠葛拖垮的父亲,再也不留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浓烈的执念裹挟着蚀骨的悔恨,意识骤然坠入混沌,再睁眼时,入目是雕花木制的屋檐,窗棂外是高耸的青石旗杆,朱红大门透着旧时世家的庄重,空气中飘着段家独有的檀香与草木清气,全然不是广州的写字楼,更不是胡家老宅的烟火气。 我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绵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是一双纤细稚嫩、带着孩童娇憨的小手,身上是段家嫡出小姐才穿的软缎小袄,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 心头巨震,我扶着雕花炕沿坐起身,环顾四周。 宽敞考究的卧房,精致的梨木桌椅,墙上挂着水墨字画,窗外就是段家赫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