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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柜之后（第2页）

纪柚被她按着，没挣开，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外套。她抬起头，见时见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风口里，踮起脚，伸手把她外套的拉链拉到头。拉链头碰到时见的下巴，时见一愣，低头看她。

“你也冷。”纪柚说，“光会说我。”

时见没接话，自己抬手把拉链又往上拉了拉，下巴缩进领口里，闷声说：“……知道了。”

“你外套给我了，你自己穿毛衣没有？”纪柚问。

“毛衣在家，出门忘了穿。”

“……明天记得穿。”

“嗯。”

风又灌进来，纪柚缩了缩肩。时见看见了，伸手把她肩上那件外套的领子拢了拢：“回去给你煮姜茶。”

“你还会煮姜茶？”

“学。”时见说。

纪柚没接话，低头笑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风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

纪柚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门口去接。

“妈。”

“睡了没？”苏敏问。

“还没，刚收完店。”

“时见呢？”

“在门口喂猫。”纪柚说。

“让她别蹲地上，凉。”苏敏说，“你爸让我跟你说，店想盘就盘，别心疼钱。钱不够，家里有。”

纪柚握着手机，没立刻接话。半晌：“……我爸说的？”

“你爸说的。他脸皮薄，自己不肯打电话。”苏敏说，“行了，话我带到了。天凉了，你俩早点睡。”

“妈。”纪柚叫住她，“你跟爸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敏笑着挂了电话。

纪柚握着手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看见时见还蹲在店门口，小橘翻着肚皮躺在她脚边。时见低着头，又念了一遍：“你也是有家的猫了。”

纪柚站在那儿，没动。

这句话，她好像也听过。不是听来的，是她欠了谁一句。

“时见。”她开口。

时见抬起头：“嗯？”

“过阵子……”纪柚说，“你跟我回家住两天吧。”

风停了一下。小橘翻了个身，从时见手底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开两步，蹲回台阶上，回头看着她们。

时见还蹲着，没有起来。她低着头，好一会儿，才问：“……你妈那边，都说了？”

“说了。”纪柚说，“她让我带你回去。”

时见没接话。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她蹲在那儿，影子小小的一团。半天，她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放轻：“……那我去。”

纪柚看着她，没动。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些。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不是去。是回家。”

时见抬起头，看着她，眼眶亮了一下，没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一高一矮，挨在一起。风又吹过来，银杏叶子沙沙响。

“走吧。”纪柚说。

“嗯。”时见应她，上前两步，跟她并肩，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