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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菜与你说了算（第1页）

梅雨收了尾，街角那排栀子花开过一轮，谢了。时见的蒸鱼也是那几天学会的：头一回蒸老了，第二回掐着时间关的火，第三回揭盖，正好。等这些事一件一件落地，七月已经过了一半。

花店打烊，纪柚蹲在门口的台阶边，从帆布袋里摸出猫粮袋，倒了一把在台阶沿上。小橘凑过来吃，脑袋一点一点，吃两口抬一次头看她。

时见在店里收尾。她把自己的围裙叠好放进抽屉，关了加湿器，又弯腰看了看水桶，拎去门口把剩水倒进花坛。做完这些，她走回纪柚身后，手在纪柚围裙口袋边上停了一下。

纪柚低头，口袋口露出一点榛子巧克力的包装角。她没掏出来，把口袋按了按，继续看小橘。

小橘吃得专心，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完几口就舔一下爪子。两个人蹲在台阶边看它吃，谁也没出声。

“它今天来得早。”纪柚说。

时见在台阶边蹲下来，也看小橘：“下雨天它来得早。”

“你怎么知道？”

“你看它脚底，是干的。”时见说，“它赶在雨前出来的。”

纪柚低头看了看小橘的爪子，还真是干的。小橘被看了两眼，不吃了，抬起头，走开几步又回头蹲下，隔着几米看她们。

“回家吧。”时见说。

小橘没有跟上来。两人沿街往回走，路过菜场，摊子都在收，还剩几家亮着灯。

“晚上做什么菜？”纪柚问。

“番茄炒蛋。”时见说，“你上次说想吃。”

“这番茄甜不甜？”纪柚问摊主。

“你捏捏，蒂头青的准甜。”摊主头也不抬。

时见蹲下去挑，专拣蒂头青的，装了半袋又掂了掂分量。纪柚站在一边，抬头去看摊子顶上挂的蒜辫，踮了踮脚。

时见顺着她看的方向伸手，够下最外面那串蒜，放进纪柚拎着的袋子里。

纪柚拎着袋子往前走，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够不着我会叫你的。”

时见没接话，嘴角翘了一下。

回到公寓，时见洗了手，系上围裙。纪柚在灶台这边洗番茄、剥蒜，问：“蒜切末还是切片？”

“切末。我来切。”时见把蒜接过去，“你手小，刀重。”

纪柚让到一边，看她几刀就把蒜切成末：“你刀工什么时候练的？”

“学蒸鱼那阵子，顺带学的。切鱼要快。”

锅烧热，蛋液倒下去，滋啦一声，一颗油珠跳起来。时见抬手，用手背挡在纪柚脸前。

纪柚把搭在肩头的毛巾抽下来，递过去：“擦擦。”

时见接过去，随手蹭了两下手背，又去翻锅。纪柚看见她手背上红了一小块，把毛巾又递了一次：“擦手背，不是擦锅。”

时见低头把那块红擦了擦：“不疼。”

装盐的罐子在吊柜最上面那格，是纪柚踮脚才够得着的地方。纪柚伸手去够，够到一半，时见已经把盐罐从她头顶拿下来，放在她手边。纪柚拧了拧灶台下面的火，调小一档：“蛋要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