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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第十九章滴水玉盘

众人呼啦都出门离开总街亭。公子拱手‘我回去换件衣衫，就到堂上’大家一看也是，他还穿着内衫呢。众人各自散去。我怼怼捕头‘还是捕头厉害，人赃俱获。这次可又露脸了。’捕头拱手‘还托大人福气，是大人领导的好。’这马屁拍的，我臊得慌。我膝盖一顶捕头后臀‘去你的吧，拿我开涮。’

顾大人在后堂无聊，问师爷‘今个儿咋这么清闲，都忙啥去了，也没个声音。看时辰都该下班了。’师爷摇着纸扇，向老爷扇扇风‘老爷不知，刘主薄与捕头巡街去了，先前小五又带一帮衙役出去了，都是便装打扮，估计有案子，蹲守去了。老爷没案子还不好，说明老爷治理有方，城泰民安啊。’‘民安就没进项，好啥呀。’师爷眼珠一转，‘这不是他们都出去了，肯定有案子，这不就……。正说着，就听外面嘈杂之声，院里衙役一听声音，呼啦也都出来站在院中等候。就见一众人等押着书生几人进来，我与捕头对堂口老爷、师爷拱手‘大人，师爷。田捕头抓住贼人一伙，诈骗卢公子钱财，前来交差。’

顾大人师爷一怔，没派差，哪来交差啊。师爷聪明接话道‘大人早已知晓众位办差，一直在此苦苦等候大家归来，辛苦辛苦，快歇歇，没出去的，赶紧给贼人上器械，收监明日再审。’大人板直腰杆‘弟兄们辛苦，刘主薄亲自拿人，实属亲力亲为，值得称赞，捕头辛苦，先歇息吧。’我拱手道‘大人稍等，卢公子即可就到伸冤。’‘大人皱眉‘哪个卢公子，让我等。’‘禀大人，是卢循大人府卢公子。’师爷上前小声‘卢循大人，军府前将军，汉卢植之子，久在广东、湖南一带。’这一提醒，顾大人一怔‘好，那就等候苦主。’师爷命人端茶，大家等候卢公子。没一会卢公子带着几个家丁，抱着包袱来到堂上，举个头顶‘禀告大人，小人受人蛊惑，不明真相，买的假物，正巧被主薄捕头查获，卑职特来报案。’——卢公子很狡猾，不能说自己贪财，先说你的人已查获拿人在先，我纯纯一个受害者形象。

顾大人轻拍堂木‘地下何人伸冤，原告诉状可有。’师爷示意卢公子，公子一听忙转身让人递上诉状，师爷接过放在案上，顾大人已知大概情况，眼睛扫了一下状纸，重拍堂木，‘带人贩。’——装个屁呀，那几人都爬在地下，瞎呀。衙役也起哄喊道‘威武’拖着长音。卢公子也头次站在堂上，也被吓一跳，‘噗通’跪那了。捕头嘲笑‘怂包一个’，顾大人一看‘卢公子请起，功名在身，可不跪。’卢心里这个气‘谁他妈跪了，这不让你们吓一跳吗，腿软了一下。要不是父上吩咐，让我守在京口重镇，谁愿在这受苦，建康多好。’家丁扶起卢公子，‘谢大人开恩。’师爷开口道‘原告卢公子，状告主犯书生，从犯锦衣男、黑汉子。人赃并获，你们将犯事一一讲述清楚，若有虚假，将重判。’书生擦擦嘴角血渍‘小人鬼迷心窍，闻得建康城有汉时期张骞西域上供玉盘一件，就托人识得模样，仿造玉盘，骗几个糊口小钱。’顾大人看着手中赃物，上下端详着，就牡丹花瓣有异样，其它都光滑油润。问道‘这玉盘如何造假，工艺如何？’‘回大人，就是用玉石边角料研磨细粉，用赤嘴鳌鳔、大黄鱼鳔熬胶，搅合注模而成。那绿色是加点矿山粉，我一直嘱咐公子爷不要乱浇水，就是怕露馅。’‘那为啥还有倒手贼赃！’我急问道，‘回大人，那是因为，我们也雕刻一个真玉盘。’‘呵，还下血本了。那滚珠是为何？’‘是在玉盘之上摸油脂，这样水珠就不沾玉盘，滚动流畅，且水珠晶莹映照玉盘更透亮圆润。’顾大人一听气的拍堂木‘你们这些贼人，做脏还如此精心，不用在正道上，就知道骗人钱财。打，给我打。（一早上，嘚不嘚一会，就得一百八十两银子，比我还能挣钱！），打，使劲打。’

师爷看着差不多了，招招手示意停下，再打，人就没了，附耳道‘老爷，打死了，就得不到赎银了。’师爷知道这几人结伙出来，背后肯定有人，把人打坏了，不好要钱。顾大人清嗓道‘这几人，讲讲，是否认罪。’其他人贩人赃都并获了，认了，免受皮肉之苦吧，况且有人也去汇报了，等着捞人吧，于是一一供述认罪。师爷对卢公子说‘卢公子，你看这疑犯已供认，脏银作为证物还要等州府结审回来，才能归还。公子再等时日，等通知会报于府上。’卢公子一看，这银子今儿个是拿不回去了，算了，回家等着吧。对顾大人拱手道‘感谢顾大人明察秋毫，判案如神。那卑职静候佳音。’顾大人赶紧一拍堂木‘诈骗一案完结，疑犯认罪伏法，交州府审核，退堂。’转身拱手‘卢公子客气，秉公执法是本官职责，就是让公子烦扰贼人之事，回去歇息时日就有结果，走个流畅而已。回去待问卢大人好。’‘让大人费心，大人留步，卑职回去了。’卢公子路过我身边，拉着我‘感谢主薄大人，今日之事，处理非常果断利索，当真文武全才，改日好好聊聊，告辞’我也一脸迷茫惊喜，顾大人师爷捕头都看见了这出，我打着哈哈。

这一日，与夫人街上闲逛，也是难得闲暇陪夫人、孩子。沿着顺城巷快到东门道街，这一带也是侨民聚集地，巷口有家惠民草医摊，木质结构布置简单，都是周边流民家属看病图个便宜。一妇人抱着一男孩跌跌撞撞跑来，‘医师啊，医师救救这娃儿，拉个不停，快不行了。救命呀。’医师约莫五旬左右，头带布巾罩头，青布长衫落有补丁，正忙碌给一病人扎针。待落完针，才站起身翻翻娃儿眼皮，撬开嘴看看舌苔，摸摸脉搏。刚收手触碰到小孩上衣口袋，湿湿的有红色汁液渗出，指指口袋对妇人说‘拿出来。’妇人慢慢打开，掏出殷红汁水果肉，像似杨梅带有果刺状，但没杨梅细密，杨梅果肉深红色，这个比它艳。妇人惊愕道‘难道是这个把娃吃拉肚子了。’‘那你先讲讲娃儿今天都吃啥了，讲细点。’‘早上喝粥，薄饼野菜，晌午吃了红薯，藕汤，到现在还没吃食。’‘你看，娃基本没吃啥不良之物，现在翻出这果实，所以断定这娃儿吃了这东西。’妇人说‘这东西能吃呀，没毒，还甜甜的，挺好吃的。’医师说‘你且翻开衣兜再仔细看看。’妇人赶紧翻看，不看不知道，一翻吓一跳，粗略看，看不出啥，但放眼前细细观看，就见果肉里密密麻麻的肉虫再蛄蛹，看得恶心没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