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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1页)

第二十章书有黄金

医师问道‘这回你就知道了吧,这些虫子吃进胃里还行,但还有别的虫子汁液污秽之物,娃儿肯定先捡食掉在地上果实,再折树上果实吃。树上的拉几次也就过去了,要命的是地上果实,污物太多,肚子就受不了,现在催吐,将腹内之物洁净吐干净再说。’妇人点头道‘全听医师的,赶快吧。这脸色惨白的,吓人。’经过忙碌,我好奇问到‘医师好,问一下,这是吃了什么果实,这么厉害。我也小心不让孩子误食。’医师抬头看看我,‘也没啥,娃儿就是没洗干净,这时构树果,洗干净挺好吃,最好放点盐杀死虫子,更好。就是盐贵,舍不得放。’‘多谢,多谢,这位大姐,这构树在哪长着?’‘象山,不远,城外头。到处的是。’‘多谢’我出来看着夫人孩子,夫人也能听见刚才话语,也就教着宝儿。我心里惦记着构树,有印象哪看过。夫人聪明看出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说‘宝儿不早了,咱们往回走喽,看谁跑的快。’说着夫人回头妩媚一笑,我心领神会追着宝儿,吱哇乱叫的回家了。

我急忙翻着书架,这都是手抄本,有时我抄,更多都是夫人在抄写。夫人安顿好孩子,进屋书籍乱放,走过来一把把我推一边,‘要你何用,连个书都找不到,看我的。’夫人看看乱乱的书,按号码找到一本《农耕要务》,翻到治树篇,其中构树篇:构树,桑科乔木或灌木装植物,花开四至七月,果期七至九月……我抢过书仔细阅读起来,夫人也不搭理我,自顾收拾散落书籍,她知道,我在读起书来,什么也阻挡不了。我继续读到‘果实,褚实子可补肾清肝,腰膝酸软,这个我最爱,’夫人啪的打我一下。‘没正形。好好读书’我嬉笑道继续读书’亦可泡酒,这个可以有,回头就泡。’一本书就砸在我后背,‘读是不读’‘读,读。树皮可止血等。可造纸,咦,这等好事,造纸,发财啦,’‘再读’其实夫人也在仔细听着,分析着我想干嘛。‘叶子也能解毒止血,水肿毒疮等,还可食用,这叶子能吃,得找黑兄弟帮忙。这,这树汁杀虫解毒,可做胶脂粘合之用。我的天啊,从头到脚这构树全是宝,跟猪一样,没一样浪费的。’‘啪’又一本书砸我头上,‘会比喻不,有拿猪和树比的吗!’我揉着头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夫人,夫人快替我想想,我感觉银子压得我喘不上气了。’‘做啥梦呢,还发财。’说到这她也停顿了,‘好了,不想了,你自管明天上工,让我替你想想,怎么发财法。’我这时蹦出一句名言‘书中自古有黄金,书中还有美娇娘。’夫人一巴掌打在肩头‘叫你满嘴淫词浪语,让你不学好。’我大喊‘娘子如此暴力,原来怎未发现,休了。休了,退还给老丈人,退货。’‘让你休,让你退,还退货,让你退’二人滚作一团……

第二天,风和日丽,太阳高挂。

屋门开着,我低头看书,心却早跑到构树那去了。一个影子映住太阳光,我眯着眼抬头看去,只见一华丽之人站在门当中。我赶忙起身,侧了一下身定睛一看,忙拱手‘卢公子,有礼了。’‘哈哈,刘主薄,客气。上次还没感谢刘主薄,走,兄弟请你喝酒聊聊。略表寸心。’‘谢卢公子美意,现在上差时间,怎可外出喝酒。’‘没事的,我已和顾大人说过了,请你去办差。可以了吧,哈哈’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我急忙带住门,趔趔趄趄跟着出衙门口。斜眼观望,那大人与师爷躲在门后偷瞄着,‘师爷,这是什么情况,这主薄近期风光啊,结识不少人,咱俩好好研究研究。’

二人走在街上,卢公子说道‘刘主薄,咱俩谁大,称官职生分。’我赶紧叫‘卢兄在上,贤弟有礼了。’‘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作个大,叫声贤弟,哈哈,去哪家?’他略思索‘去揽月楼,介绍个新朋友认识,人多好办事,哈哈,今儿真高兴,哈哈。’没一会来到大新街十字东街,对门是锦福楼。两家遥相对望,路数差异,一高一中,也就不冲突,各做各生意互不打扰,相安无事。门口茶博士高喊‘贵客卢公子两位——’掌柜一听,赶忙绕出柜台,拱手道‘卢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卢公子点点头,楼上找个雅间,庾兄在吗?’掌柜拱手‘庾公子,今儿初二,应过来盘账,预计一盏茶后就来了,这位是’‘哦,介绍一下,这都不认识,你可真能耐,这位就是江大人爱婿,府衙刘主薄,城内大小军政,具体事宜都在刘主薄手里。你这庾老板真是忙啊,今儿我给你们请来,可要小心伺候,不可怠慢。’掌柜看看我这瘦弱身板,其貌不扬的样子,连忙拱手赔礼‘小的,有眼无珠,望主薄大人海涵。卢公子请上楼,先喝茶。’卢公子拉着我慢步上楼‘看见没,你不厉声,先声夺人压他气势,这些伺候人的奴才,改日他就会慢待你。’

上得楼来,中间一间大厅,放有高背榻,前有几案。一排立窗开着,墙角高架摆放香炉,檀香渺渺香气怡人。外面能看见假山榭台,一汪碧水。这世外桃源之感。右首一溜门廊,廊口都放有鲜花植物,雕梁画栋,云纹翻腾,大红立柱游龙戏凤。‘这确实比锦福楼高级华丽,不在一个层次啊。我不仅感叹着,这里面这么大,后有花园水榭连廊,我啥时候能住上这么大的院子啊?’我正瞎琢磨呢,卢公子叫我,赶紧收拾残破思绪,来到雅间。门口三寸高通体樟木榻板,光滑反光擦得很亮。正位一张软榻几案,左右四张软榻,江南水竹织就垫底,羊毛织就底层软垫,最上层锦缎蚕丝坐垫。楠木靠背,雕阴纹图案。鸡翅木几案光亮,景德镇最新烧制品种白瓷餐具,鎏金银酒具,象牙筷摆放整齐。锦福楼用的还是景德镇陶质盘子呢!真的不一样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卢公子又轻声唤我,我不好意思的说‘让卢兄笑话,愚弟家中自小贫困。。。’‘唉,贤弟谦虚,祖上也是皇族后裔,朝代更迭,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日贤弟咸鱼翻身直冲天庭,对不对。’我心里一惊‘这二货把我都查个底掉,说话可要小心呐。’‘卢兄休要取笑啦,等我翻身,热菜变凉菜啦,哈哈。’这时,小二端上阳羡茗茶揭盖闻香,顿时茶香四溢满屋飘香,小二退下。卢公子轻咳一声端起茶杯,‘贤弟,先品茶,一会庾兄才来,此次首先还是感谢贤弟未雨绸缪,让哥哥我减少损失,为表心意,这是纹银五十两酬谢,不要推脱,不收就是瞧不起哥哥。’卢公子一口气没停,让我难以拒绝,收也不是拒也不是之际。楼梯与问话之声传来,卢公子含笑道‘贤弟就不要纠结,莫要外人看见,就显生陌俗气。’我一听也就默默将银子收入怀中,尴尬的举杯回敬‘谢哥哥美意。’卢公子举杯‘哈哈,兄弟客气,应得的,休要再提,估计庾兄来了,看我话引再说话。’

‘卢贤弟,贤弟,好兄弟,可想死我了。’珍珠门帘一挑进来一身材矫健挺拔男子:面皮略黑棕,头戴素纱丝巾帼发,插着白玉镶虎头银簪,耳边两绺发鬓垂胸飘然,一身浅灰绫袍细软绣边隐织暗云纹,广袖绣金丝云纹随手腕动作摆动显着飘逸,腰间束玉扣丝带,悬挂竹节玉佩和一块方寸庾府虎头腰牌。一副世家公子华贵模样。来人一看有外人拱手道‘卢公子,有礼了,阔别数日,想煞庾某啦,这位是?’卢公子起身道‘庾兄,给哥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府衙刘穆之刘主薄,江大人爱婿,别看主薄官职不大,京口城大大小小军政、人员、财务、军械、户薄等等都成足于胸,说难听点,京口没有府大人可以,没有刘主薄不行。’庾公子退回一步拱手‘卢贤弟今儿个引荐高人啦,刘主薄有礼了。’卢公子拉着我的手对庾公子介绍‘这位就是庾府庾公子,祖父庾亮……’我一听到这,心都到嗓子眼了,庾亮造反被杀,其家族党羽四散藏匿,今儿个相见,是福是祸?后面基本嗡嗡没听清。忙拱手道‘幸会庾公子,三生有幸。’‘唉,今天刘主薄到来小店蓬荜生辉,庾福上酒菜。贵客临门当一醉方休。’庾公子对站在门口的掌柜庾福说道。

庾福躬身下去。三人寒暄彼此落座,庾公子坐上座,我右卢左依次排序。‘卢公子与主薄可有生意往来’庾公子开口道,卢公子嘡嘡嘡把玉盘之事叙述一遍,不免添油加醋夸张说词,听的庾公子也是瞠目结舌唏嘘不已。我一听这些浮词,头都要埋桌下,连连摆手。‘庾兄当真要刮目相看刘兄弟了,厉害啊,智擒贼人,还团伙。好,来干一杯,为初见刘兄弟,来,干!’原来就在卢公子喷的天花乱坠的时候,庾福等人早以将酒菜摆好,酒杯斟满退出了。‘来,来,为贤弟机智干一杯’卢公子也附和着举杯,我也只好尴尬举杯道‘二位哥哥取笑在下了,哪敢担受美誉。’

庾公子看看卢公子,‘不知卢贤弟今天有无重要事宜,没有就纯粹喝酒,庆祝结识刘兄弟。’卢公子领会意思道‘当然有正事,一是结识一下刘兄弟,二是庾兄若有生意可以照顾刘兄弟的,拉一把,一起发财吗。’庾公子把酒杯放下,从袖内掏出一锦盒,打开锦盒但见河内锦绸之中放着一颗似玉非玉,雕有褐色眼珠一般形状,长条状物件,我与卢公子惊奇看着,就听庾公子介绍到‘这是我在成汉地域做生意时,遇见一西域客商手中物价,名曰“瑟珠”这是一枚五眼瑟珠,购于一位神僧喇嘛之手,不便宜。今儿遇见刘兄弟,就当见面礼赠与兄弟。’卢公子眼珠都直了,刘一听又尴尬摆手道‘怎敢如此大礼,不行,庾兄,使不得!’卢公子干嘛道‘庾兄,刘兄弟不要,我要,送我吧,掏钱也行。’庾公子轻拍卢公子伸过来的手,‘卢公子莫猴急,抢啊,这是送兄弟的,你好意思啊!’卢公子一听忙收敛整整衣衫轻咳一声,‘呵呵,让兄弟看笑话了,这物价真不错。喇嘛手里,应该开过光的,快收下,好东西啊。’说着还加上脸部复杂表情。

庾公子盖好盖搭好扣,伸手递于我,我纠结着,看着盒子悬于半空,心一横接过放几案上,忙拱手谢道‘无功不受禄,怎受庾兄大礼。惭愧。’‘唉,初见刘兄弟,小小物件不成敬意,还望笑纳。’看看卢公子沮丧的脸,又从袖中掏出一金丝缠绕锦绳编织扣挂着一菩提子,光滑夺目,散发着悠悠香味。‘卢公子这个可入眼。’卢公子抬头一看,眼光肃然发亮,接过菩提子轻轻抚摸,请触鼻息,闭目陶醉。‘谢谢庾兄,这还不错。’这闹哄哄一个多时辰,我忙拱手道‘二位哥哥,时候不早了,下午还要办差,不能再耽误了。若需要兄弟的,只管开口,绝不推辞!’卢庾相视一看,庾公子开口道‘也好,正事要紧,改日,改日挑个晚间时分,咱们再聚,来咱二人送送刘兄弟。’卢公子附和道‘好,改日再聚,办差要紧。’二人将我送到门外道别。掌柜看在眼里,也记下我的面孔,省的下次不认识得罪。二人复而上楼再次坐下,碰了一杯后,庾公子说‘贤弟啊,怎么直接拉过来,这生人有点不妥啊。’话中带有埋怨之意。卢公子不傻心里说‘奶奶的,瑟珠如此珍贵,不送我,直接送人家了,还埋怨我,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老狐狸。’‘庾兄啊,这可是府衙实权人物,就是清贫压的,书生酸腐,没人扶持,一直没得志而已,咱俩施把劲,咱的生意岂不如鱼得水,一路畅通。’卢公子眼睛一转‘庾兄,透露一下,那珠子花了多钱买的?’‘你猜’‘十两’‘金’卢公子一吐舌头‘十两金子,这么贵,庾兄,当真下血本啊。’‘那是,没看兄弟能亲自给我介绍闲人吗!哥哥岂是那,胡下饵的人!’

‘你奶奶的,一桌好饭,一口没吃,竟说废话。’我出的门来,没走两步,这怀中之物一搁,脑子清醒不少,这不能带回衙门,这让人看见,难解释。不行放回家。’想好,右拐沿小巷回家。夫人正忙带娃,看我大中午鬼鬼祟祟回来,脸色涨红是喝酒了。眼珠一转,对宝儿说‘去找奶奶,看奶奶给你啥好玩的’支走孩子,起身扶住我胳膊进屋,闩好门,拉我床边道‘这般回来,做啥亏心事了。’我嬉笑着满嘴酒气道‘回来给娘子送宝贝来了。’说着我从怀中拿出纸封包一个锦盒。夫人大家闺秀出身,下嫁于我,那也是吃过见过的主,看见锦盒知道非一般之物,放一边先打开纸包,好家伙,挺沉,放竹床上,两层包裹,五只银锭,‘这是五十两’我一伸大拇指‘到底是大府人家,好眼力。’夫人打开我手,接着打开锦盒,眼睛都瞪直了,虽不知这是何物,但看这物件颜色,就知这是上好之物,非一般家庭持有,能用的起的东西。脸一沉,‘哪来这些,快讲。’‘娘子,夫人,先收好,晚上回来再解释,莫声张,不偷不抢,送的,好了,我走了。’夫人还想拦我,伸了伸手想想我这德行,‘好,早些回来,听你编故事,路上慢点,喝了多少?’推我出门,又关上门上栓声,都刺我耳朵,‘唉,谁说女子不爱财,假的,都是假的。’我摇摇晃晃去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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