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年5月16日
地点:土国伊斯坦城,某会议厅
这是三年多来俄联与乌国双方的首次直接谈判。长桌两侧,俄联代表团和乌国代表团面对面坐着。现场安排了两名同声传译,以防有人“听错”。
乌国代表团团长乌梅先开口:“我们提议——交换一千名战俘。同时,讨论全面停火的可能性,以及两国领导人会晤的可行性。”
俄联总统助理坐在对面,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俄联同意交换战俘的提议。但停火的前提是乌国承认当前战线为边界。”
乌梅没有看那份文件:“你明知道我们不会接受这个前提。那我们谈什么?”
“谈你们愿意谈的部分。战俘交换,可以谈。人道主义通道,可以谈。领土问题——不谈。”
谈判持续了四个小时。没有达成停火协议,但双方同意“原则上”继续接触和谈判。
谈判间隙,乌梅走出会议厅,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他的副手跟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过去:“他们还是不肯碰领土?”
乌梅接过茶,没有喝:“碰都不会碰。那张纸推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封面上连‘领土’两个字都没写。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会接,但还是把文件推过来了。”
“那为什么要推?”
“为了给外面的人看。”乌梅说,“你看,我们推了,他们没接。不是我们不谈,是他们不谈。”他抿了一口茶,眉头皱了一下,“这茶太甜了。土国的茶永远放太多糖。”
副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乌梅把茶杯放在窗台上:“但战俘的事可以谈。一千人换一千人,这个数字双方都能接受。人道主义通道也可以谈。只要不谈那条线,其他都能谈。”
“那条线呢?”
“那条线以后再说。现在是先把能谈的谈下来。能签的先签,签不了的就留到下一轮。谈判桌上最重要的不是把问题全部解决,是把能解决的问题先划掉。剩下那些,放着也不会跑。”
谈判结束后,乌梅在走廊里对记者说:“我们讨论了停火和两国领导人会晤等问题。”同一天,老特在多哈城对记者说,他“目前没有计划前往土国”——但他几天前刚说过“可能飞往伊斯坦城”。
五天后,大毛与老特通了电话。这是2025年初以来最长的一次通话,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老特说,俄联与乌国将立即启动停火谈判。大毛表示同意,俄联准备与乌方起草一份和平备忘录。伊斯坦城谈判代表之间的联络已经恢复。
但分歧仍然存在。二毛在通话后重申:不会在领土问题上让步,不会撤军。大毛则强调,必须先消除冲突的起因。西方在对俄联制裁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
通话后的第二天,老特说了一句话:“如果谈判没有进展,我将退出,让俄联与乌国自己解决——这本是欧陆的事,应该局限在欧陆范围内。”
伊斯坦城的会谈结束十二天后,太柬边境的翡翠三角区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太柬翡翠三角区
5月28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柬国哨所的士兵赛哈蹲在掩体边缘,听到一声像铁杆折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以为是树枝,然后看到对面树林边缘有人影倒下,就没再起来。他等了一分钟左右,确认对面没有后续动作,才放下望远镜。“不是打猎。”他对同伴说。
当天下午,金城方面确认有一名柬国士兵在边境争议地区死亡。太国方面称柬军进入争议地区率先开火,柬国方面称泰军在巡逻时突然开枪。双方各执一词,但都没有继续升级的意思。不到两天后,双方达成协议,同意保持克制。那道枪声在边境线上留下了痕迹,但没有留下更多尸体——它只是一道短暂的响声,在雾气中穿透了几秒钟,然后被重新合拢的沉默覆盖。
枪声平息后,金城的一名外交官在电话里对同事说:“线那边的人说不是他们先开的枪。我们这边也说是对方先开的。两边都说不是自己先开的,但有人死了。这种事情,查不清楚。”
“那还查吗?”
“不查了。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线不会动,人不会回来。不如说一句‘双方保持克制’,把文件签了,大家各退一步。”
电话挂断之后,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在翡翠三角区的枪声平息后,中域方向的空气正在变紧。以国的侦察卫星在六月的第一周拍到了朗国纳坦设施附近的新的活动迹象。
德兰市的指挥所里,墙上那幅中域地图上的标记点正在被一支铅笔缓慢地描粗——不是新增,是在确认原来的位置是否仍然有效。波斯站在地图前,通讯官在走廊里听到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他们不会提前告诉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