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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账快捷工具（第1页）

商铺赶上了每月的月休，张藕娃正在努力地赶出大家的薪金和店铺的账目。这时候掌柜看她忙得一上午不抬头，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月月休的当空儿，我带你和段松云两姐妹去逛集市吧，买点面脂发簪什么的。掌柜自己有几家私藏的好店哦。”掌柜走到张藕娃的柜台前，给她递了一块儿湿帕子。

张藕娃心思都在账本上，还有些不知到掌柜递给她湿帕子的意思。只见掌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张藕娃才反应过来，用手一摸，算账搞得她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谢掌柜，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张藕娃说着，拿起湿帕子沾了沾自己的额头。

“好，那你去吧。算好账交给我。”掌柜交代完关心，就离开了。

张藕娃擦了汗，觉出自己有点儿饿了。于是叫厅里的伙计去订了索唤。她盘算着要用那个东西了，正好做完账务就可以吃饭。她拿出了一个天朝算数的工具。段松云从藏书的地方给她抄制的，她才刚入手，今天的账能做完全靠这个了。

这是21枚竹简组成的计算器，横列为二分之一、一到九、十到九十，竖列为二分之一、一到九，十到九十。每一行每一列都缀有丝绦。今天的账目用到了七十五箱货物和五十三的单价。于是张藕娃把横五和横七十的丝绦拉直，又把竖三和竖五十的丝绦拉直，横竖正好相交在四格上，分别写着一十五、一百五、二百五和三千五百。这四个数相加就是结果，三千九百七十五。自从段松云读了制度材料，她就三不五时总想要发掘一些工具用来算账。

当天听完段松云讲了这套竹简工具以后张藕娃就来了精神，躺着就决定要自己弄一套来算账的想法一出现就不可抑制的开心起来：“你说，这些工具如果拿来算账是不是很好用啊。哈哈。”

段松云知道张藕娃抄写很强但算数一般，于是共情了即将到来的标准答案在手的快乐。段松云真诚的说：“何止是算账，天朝古代用着可以进行国家税收、工程的建设和商业的运用呢。哪个也离不开算术。你用这套工具算账肯定又快又好。”

张藕娃想起前几天她和段松云这段对话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真是又快又好。”

索唤到的时候，张藕娃刚刚好做完所有的计算。她开心极了，想把这种内心的愉快和兴奋分享给段松云，希望今天赶快过去，甚至已经迫不及待了。掌柜得知她把账做完了，就跟她说下午交了账就可以早点走。张藕娃听了一连谢谢掌柜，并且快速吃完了碗里的饭。她拿着碗筷、收好东西，从前柜走到厅里，跟商铺伙计道了一声“我去还碗筷，下午不回来了”。然后就一溜烟地出门跑了。

张藕娃对于能早点下班的空闲下午的安排是：去看小鸭子，顺便接段松云下课。

今天终于能够在太阳落山前去海娘书院了。

她这是第一次白天来，她观察着周围，去老师府里叩响的是黑漆门，书院的大门是不关着的。张藕娃迈腿跨过门槛，走进藏书和回廊。书院里有人在上课，学堂师在讲课的声音洪亮清澈。学生辩论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一个极大一个极小，但在书院里都能够听清。这种清净的环境让人慢慢安心下来了。

张藕娃一路往里走，人也从跑来的浮躁里褪去，一身轻松地越走越稳当。她穿过前面读书的院落，走到了武术的空场。张藕娃一直好奇，武者是怎么上课的。武者也做作业和考试吗？不过今天没有武者在上课，演武场对张藕娃的吸引力好像要比藏书局对张藕娃的吸引力大一点儿。

小河边的荻草已经开花了，秋天里变得光滑洁白，一蓬一蓬的摆动枝杈，挡在岸边。水里有水禽，虽不见它们，但是能够听见它们发出的声响。张藕娃听着，觉得这可能是鸭子话。小鸭声音尖尖的唧唧叫，大鸭则是嘎嘎的叫。于是张藕娃学着小鸭的叫法唧唧地叫了两声，果然从荻花中冒出一直毛色花青的大鸭。也许是一只母鸭子，以为自己的小鸭掉队了。

张藕娃戏耍着大鸭，大鸭四处探头叫自己的小鸭。小鸭们也跟着唧唧叫不停。场面混乱极了。

这时候段松云拍了张藕娃的肩，跟她说：“你干的是什么。”

张藕娃不在意地笑了笑，回头冲段松云说：“鸭子好有趣。下回再来看它们，再见。”然后她想起来了自己是来找段松云的，忙说：“你不上课了？”

张藕娃在书院堂前站着的时候，段松云就发现她了。她看张藕娃往演武场走了，想了一下，就出来跟张藕娃汇合了。

“今天的课我可以拿回家自己学，没关系。”

张藕娃既然来了，段松云就问她现在是准备回去还是跟自己一起等到下学。这个问题对于张藕娃来说，并不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最后她俩就这么逃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