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切!”梁离裴摸了摸自己发卷的发尾,一个喷嚏后默念是不是有人在想他。陈青瓷横了他一眼说亲爹亲妈在想你。
那一声诡异的打更声渐渐淹没进江府的黑暗中后,整个宅院好像比原先亮堂了点。四周高大的灰墙矗立入天,将天空切成正方,让人看不见外面的天日。静默如同秘密一样,蒙上这片大院子。
梁离裴细细想去那句话。
“阴阳分两道,生死勿混淆。这是……”
“他的意思就是只有死人才能进入这下面。”说着,陈青瓷不知何时蹲了下去,手上捡起一张牛皮纸。刚才忽然出现在地上的。这上面好像画了什么东西。
梁离裴接过一看,这不就是他们在外面看见的那个大水缸吗。这张纸上写着一些小字。
完成阳道六生肖的放置,四龙血缸启动,龙嘴吐出红水自动填满嘴下的水道,当红水流到终点汇聚到一起后,阴界入口开启。
“这后面还有字。”陈青瓷说。
翻转过来,后面是六个生肖,后面还齐齐地跟着一个物什。
鼠——桃木锥
牛——金刚藤
虎——三冈酒
兔——断肠草
龙——蟾蜍眼
蛇——松岗岩
就欺负梁离裴啥都不懂吧,除了认识字真的就啥也不懂了。陈青瓷看了一眼就起身说去找这些东西去。
梁离裴忙说:“为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他让你干什么就去干什么。”陈青瓷语气很耐心,“你看地图,药房、酒窖,就是在提示你去找它们。”
这浮还挺有意思,整这么多成了个找东西游戏。
梁离裴追上去,“确实在一个地方看见了一处凉亭,旁边有个岩石小山还是什么。”梁离裴再看向那些东西,好像明白了“这些东西会不会是杀了这些动物的凶器?”
陈青瓷扭头皱眉:“你还挺好笑,‘凶器’都出来了。”
梁离裴没有放弃自己的观点仍然试图证明。
“你说,三冈酒。是不是和武松有关。书上说武松过景阳冈时,店员说酒不可过三碗,但是武松最后还是喝了十八碗并且打死了一头虎。”
陈青瓷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梁离裴这句话一出,他也似灵光一现。
“其实我一开始走到那小路就在想,那间西厢房里有什么,”陈青瓷眼睛微微眯起,作出思考状,“所有东西能在这院子的某些地方找到,但是那间房好像与一切隔绝一样。”
顺着这话梁离裴看向了西边的那块角落,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他抓起手电筒说,那就去一探究竟。
他们的猜想没错,西厢房里面果真有乾坤。推开门,一股腐朽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幽暗的环境中,梁离裴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全是铺得厚厚的灰尘,里面没放什么东西,但是每一件都十分特殊。
一台破了条腿的织布机,一段被扯裂的布匹,还有一架落灰的婴儿床……
梁离裴定睛一看,只见那织布机下面静静躺着那条被撕下来的布匹。
这是个女工住的地方吗,织布本就又难又慢,为什么她要将这块布徒手撕扯下来?疑惑萦绕在梁离裴心头,压抑的氛围和诡谲的物件还有隐隐约约听不真切的女子哭声,像一张悲伤的网揪紧梁离裴的眼睛。
“过来看,”陈青瓷都在手指间点燃起灵火,眼前这些东西印证了梁离裴的猜测。就连陈青瓷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看墙上,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