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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正式营业（第3页）

“不是。”黑山老妖说，“是帮自己。主神三年前降我三级副本评级，我忍了。它换了周老头，我也忍了。但你在井底把自己拼回来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忍，没有用。”他说，“它不会因为你忍，就不动你。它只会因为你忍，觉得你更好欺负。”

他把地契往苏棠面前推了推：“所以，不等了。我跟你掀。”

苏棠接过地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黑山，你入伙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以后，不准倒挂在树上跟我说话。吓人。”

黑山老妖的眼角，终于抽了一下。

“……成交。”

黑山老妖忽然把一样东西放在了地契上面。

玉扳指。

“这个也给你。”他说。

“这是委员会的信物。”苏棠说，“你交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本来就没想回去。”黑山老妖说，“三年前，周老头送我炭的时候，我就该站队了。晚了三年。这枚扳指，算我的投名状。”

那天晚上，苏棠把所有人叫到了百鬼夜行街。

贞子。红姐。小倩。阿福和莉莉——两个小鬼已经聚回了人形，虽然还有点透明，但能说能笑。阿九，那个卖糖葫芦的小鬼，带着半截新长出来的舌头，站在最后一排。

苏棠站在石台上，看着他们。

“三天前，我在这条街上说了一句话。我说，这条街，我罩的。今天，我改一下。”

“从今天起，不是这条街。是所有——所有愿意跟我一起掀桌的人、鬼、副本，我罩的。”

“怪谈女王。”小倩举手，“你的新名号。公共频道上，已经传开了。”

“谁起的？”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在叫。”

苏棠想了想：“行。比‘恶毒女配’好听。”

苏棠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贞子，三百年的井底诗人，审判规则的反杀者。红姐，被夺走脸又自己画回来的疯女人。黑山老妖，A级副本BOSS，弃权票专业户。小倩，八十年的游魂，潜伏三天记了一整本通话记录。阿福和莉莉，被打散又聚回来的小鬼。阿九，被拔了舌头还敢说真话的糖葫芦贩子。

“掀桌联盟。”苏棠说，“名字土了点，但够用了。”

话音刚落，街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很稳。

孟婆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端汤。灰布衣裳上，沾了泥。发髻散了一半，白玉簪歪在一边。

“出事了。”她说。

苏棠从石台上跳下来：“委员会？”

“保守派。”孟婆说，“判官和钟馗联名，宣布我是叛徒。下个月，封神大会，公开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