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村,快被主神注销了。”苏棠说。
“是的。”村长低下头,“主神说,不产出的副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它错了。”苏棠合上账本,“你们只是没找到对的经营方式。”
她打开鬼机,在公共频道发了一条消息:
【血月村,今日起转型。民宿试营业,前三晚免费。来住过的,都给我写好评。写好评的,送百鬼夜行街茶叶一罐。】
发完,她看着村长:“你们的茶叶,够不够?”
村长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三百年,他第一次笑。
“够。山上全是茶树。”
“还有一件事。”村长忽然说,“我们村,能不能也挂你的牌子?”
“什么牌子?”
“怪谈女王。”村长低下头,“我们村,被主神忘了太久了。忘了,比被针对更可怕。”
苏棠看了他三秒,拍了拍他的肩:“行。以后血月村,改名血月民宿。挂我的牌子,但你来管。”
“我?”
“你在这村活了三百年。你比我懂。”
三天。七个副本。恐怖值总产出:三万七千点。
贞子把账本摊在苏棠面前:“这些副本自己开始运作了。镜前梳头店日销八百把梳子,废弃医院密室逃脱下个月全满,血月村民宿今晚就订出去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干,每天躺着收恐怖值。”
“躺着?”苏棠说,“还没到躺的时候。”
她站起来,看着窗外。黑山石在她口袋里,余温已经不多了。还剩半天。
“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黑山冥婚。
黑山老妖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茶。这次,他给苏棠也倒了一杯。
“你赢了。”他说。
“什么赢了?”
“三天。七个副本。百鬼夜行街。你用了三天,把主神在恐怖世界的根基,撬掉了一角。”黑山老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我赌你活下来。你赌赢了。”
苏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松子味。很苦。
“你泡的松子茶?”
“周老头不喝松子酒。但我喝松子茶。”黑山老妖说,“他以前总笑我,说黑山老妖,喝什么都带苦味。”
苏棠放下茶杯:“你想说什么?”
黑山老妖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张地契。黑山冥婚的地契。
“我入伙。”他说,“黑山冥婚,从今天起,挂你的牌子。”
苏棠看着他。他的眼角,那条疤没抽。
“这次不是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