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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正式营业（第4页）

“封神大会是什么？”

“委员会的最高会议。”黑山老妖说，“三年开一次。所有副本BOSS必须参加。审判、投票、罢免——都在那。”

“他们要在封神大会上，当着所有鬼的面，判我。”孟婆看着苏棠，“你是唯一一个，能在封神大会上掀桌的人。”

苏棠盯着她。三秒。然后问：“你来找我，是因为我强。还是因为，你知道我会答应？”

“你不回答。”苏棠说，“那我替你说。”

“你找上我，不是因为我是BUG000。不是因为我是怪谈女王。是因为你三百年前，也做过跟我一样的事。你反抗过，失败了。你熬了三千年汤，熬的不是汤，是后悔。”

孟婆的背脊，僵了一下。

“现在，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当年没走完的路。”苏棠说，“对吧？”

孟婆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纸很旧，边缘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这是三百年来，我记下的所有东西。”她说，“主神的实验记录。轮回之井的构造。委员会的每一次投票。每一个被抹杀的NPC的名字。”

“我把这个给你。”孟婆说，“换你，在封神大会上，替我掀一次桌。”

苏棠接过那卷纸。很轻。但三百年，全在里头。

“我考虑一下。”

孟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腰上的汤勺，又一次，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苏棠目送她消失在街口，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卷纸。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像有人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

“你猜，她为什么偏偏找上你？”

苏棠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孟婆上次留下的那碗汤，还在冒着热气。

那碗汤，还在冒热气。

声音又来了，更低，更近：“你猜她是不是也在赌——赌你和三百年前的她，一样？”

苏棠没回头。

“你说孟婆？”她对着空气说，“她三百年前，也反抗过你？”

声音没有回答。

但桌上的汤碗，轻轻晃了一下。汤面上，映出一张脸。不是苏棠的。是孟婆的——年轻时候的孟婆，头发还没白，眼睛里有火。

那张脸一闪而逝。

碗里的汤，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