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二十二章 鬼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第3页）

“不能。”黑山老妖说，“但可以借。委员会三个老家伙，谁临时借给手下的鬼用一下，不稀奇。”

苏棠想了想：“三个同意孟婆退休的——除了街主，还有谁？”

“钟馗。”黑山老妖说，“和判官。”

“哪两个副本的？”

“钟馗是B级副本‘鬼门关’的BOSS。判官是B级副本‘阎罗殿’的。都是老家伙，资历比我深，脾气比我大。”

“钟馗和判官。”黑山老妖忽然补了一句，“你小心钟馗。”

“为什么？”

“判官只是脾气大，但讲规矩。钟馗……”他顿了顿，“他最近三年，换了三批手下。每一个，都是从百鬼夜行街招的。”

苏棠的瞳孔缩了一下：“所以，钟馗和假街主，可能有交易？”

“不是可能。”黑山老妖说，“是一定。”

“那孟婆知道吗？”

“孟婆知道。”黑山老妖说，“所以她让你去找她。她想借你的手，把钟馗也查了。”

苏棠笑了一声：“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苏棠在心里记下这两个名字，然后站起来：“谢了。情报够用。”

她转身要走。

“等等。”黑山老妖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是一块黑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握在手里微微发烫。

“黑山石。”他说，“戴在身上，主神感应不到你。管用三天。”

苏棠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省得你死在外面，又赖我头上。”黑山老妖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帮你。”

“那你是帮谁？”

黑山老妖没回答。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欠我一场相亲。”他说，声音闷闷的，“别死在外面。”

“黑山。”苏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掌心里，是不是也有一枚？”

黑山老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猜。”他说。

“我不用猜。”苏棠说，“你刚才说‘我这个——’，说了一半咽回去了。你咽回去的那半句，是你自己的玉扳指。”

黑山老妖没说话。

“你也是委员会元老。”苏棠说，“但你投了弃权票。不是因为你中立——是因为你知道，委员会里，有人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对吧？”

黑山老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合体之后。”苏棠笑，“三百年攒的智商，一次性到账。”

苏棠笑了一声，把黑山石揣进兜里，推门走了。

黑山老妖坐在堂屋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把他掌心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一枚玉扳指，雕着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