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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鬼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第3页）

苏棠把它捡起来，翻到相册。

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比小倩那台晚了三分钟。

照片上，莉莉——另一个军团小鬼——正被一只手按在地上。那只手上，也戴着玉扳指。

而照片的右下角，同样，被擦掉了一行字。

“两个。”苏棠说，“小倩和阿福，都被拍了。但只有小倩被带走。阿福和莉莉被打散了，留在了这里。”

“为什么只带走小倩？”贞子问。

苏棠没有回答。她盯着两张照片，把两个被擦掉的位置，拼在一起。

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两张照片里，擦掉的位置不同，但擦痕的边缘，都留下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小缺口。像戒指刮的。

“同一个人。”苏棠说，“而且，用的是同一只手。”

不是同一行字。但擦掉它们的手法，一模一样。

“主神在藏什么。”苏棠说着，忽然笑了，“不，不是主神。主神藏东西，会直接删掉。这种慌慌张张、擦一半留一半的手法——”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是委员会的人。有权限，但不够熟。想灭口，但手抖。”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像汤勺碰碗沿。

苏棠转过头。

门口，孟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端着那碗汤，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不是走了吗？”苏棠说。

“走到半路。”孟婆说，“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那条人事令。”孟婆指了指玉扳指上的编号，“签发的时候，我人在委员会。我说‘我不同意’。然后，他们就让我‘退休’了。”

苏棠眯起眼：“所以，绑小倩的，是委员会里那些‘让你退休’的人？”

孟婆没有回答。她把碗放在桌上，汤面晃了一下，映出苏棠的脸。

“委员会六席。”她的声音很轻，“主神一票，我一个。剩四个。三个同意我退休，一个弃权。”

“谁弃权？”

“黑山老妖。”孟婆说，“A级副本‘黑山’的BOSS。他从不投票。那天，他投了弃权。”

苏棠的手指在鬼机上轻轻敲着。

“孟婆大人。”她说，“你大老远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委员会里，有一个弃权票？”

“我是来告诉你。”孟婆说，“你的小倩，是被人当筹码带走的。”

“什么筹码？”

“你。”孟婆看着她，“主神给了委员会一个交易——交出小倩，换你在委员会里的席位。”

苏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所以，我还没进委员会，委员会已经有人，在替我谈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