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子皱眉:“用小倩换你的席位——小倩有什么特殊?”
苏棠捏着鬼机,沉默了几秒:“小倩拍了不该拍的东西。那张照片上的玉扳指和莲花,就是代价。”
“不是小倩值钱。”她说,“是她拍到的秘密值钱。”
她站起来,走到孟婆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那您呢?您跑回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进委员会,还是不想?”
孟婆端起碗,喝了一口自己的汤。
“我熬了三千年汤。”她说,“头一回,觉得汤里少了点什么。”
她放下碗,转身走了。
这一次,汤勺没有响。
贞子等她走远了,才开口:“棠姐,她到底……”
“不知道。”苏棠说,“她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每一句也都留了半句。”
“那黑山老妖——”
“也一样。”苏棠说,“弃权票,不等于中立。有时候,弃权是另一种押注。”
苏棠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着鬼机里那张照片。
玉扳指。莲花。被擦掉的半行字。
她忽然把照片放大到极限,盯着那行被擦掉的痕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权限在指尖亮起来。金色的光,一点一点地,把那层灰白色剥开。
被擦掉的字,慢慢浮现。
【……如果你看到了,别信孟婆。】
苏棠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笑了。
“小倩。”她轻声说,“你留的这条信息,够我下饭的。”
她合上鬼机,把它揣进兜里。
“走吧。”
“去哪?”贞子问。
“黑山。”苏棠说,“拜访那位从不投票的弃权先生。”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灰烬和碎纸,眼神忽然变得很安静。
“小倩写的纸条,她留了名字。她怕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谁在等我。”
“现在我知道了。”
“她还在等。”
苏棠推开门,走进月光里。
身后,图书馆的裂缝里,轮回之井的黑口子,又张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