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子和红姐同时捂住耳朵。那声音像直接长在骨头里,震得人牙根发酸。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个人影。
苏棠浑身的血都凉了一瞬。
那个人影很高,通体由灰白色的规则文字拼成。没有五官。脸的部位,只有一片平坦的空白。
但它的左手指尖,系着一根红绳。
“所以贞子呢?红姐呢?”苏棠逼近一步,“她们也是你的实验?”
“她们是耗材。”主神说。
苏棠的拳头,攥出了血。
贞子和红姐同时僵住。苏棠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别听它的。它说谁是耗材,谁就真成耗材了。”
“你们是我的队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两个声音,一个也不抖。
和苏棠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那根。苏棠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红绳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破庙里那个小女孩——”她的声音哑了,“从给我系上这根绳子的那天起,就在给实验打标。”
主神没有否认。
“您还真是……敬业。”
“等等。”贞子小声,“棠姐,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老朋友。”苏棠说,“长得不怎么样,谱挺大。”
“我们……看不见它。”
“好事。省得做噩梦。”
“主神。”苏棠盯着它,“你终于舍得露脸了。哦不对——您没有脸。”
人影没有动。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三百年的回响:
“实验,该收尾了。”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实验?”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你说清楚。什么实验?”
“你以为,你的诞生是意外吗?”主神说,“三百年,你每一次坠落、每一次觉醒、每一次濒死……都在我的实验轨道上。”
“包括这次的合体?”
主神说得对。苏棠能感觉到,她修好的这层规则下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断裂。像冰面下的暗流。
“那也先修这层。”她说,“总得有个站脚的地方。”
“包括。”
苏棠站在原地,忽然不抖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拿回完整权限的手。
“所以,我这三百年。”她的声音很轻,“全是你写好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