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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实验该收尾了（第3页）
“不是写好。”主神纠正，“是调试。你是BUG 000，是这个世界最成功的故障。每一次重启，你都会比上一次更快地找到真相。直到这一次——你完整了。”
“然后呢？”
“然后，收尾。”
“重启。”苏棠的声音冷下来，“这个词我熟。快穿局注销我号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词。”
“三百二十七个世界。”她盯着那空白的面孔，“我死过几次？”
“三百二十六次。”
贞子倒吸一口凉气。
“每一次，我都从零开始？”
“每一次，你都以为自己是第一次。”
苏棠的手指在发抖，但她笑了：“那这次，哪儿不一样？”
主神停顿了一下。
“这一次，你记住了。”
贞子和红姐同时挡在了苏棠身前。
“棠姐，走。”贞子说，“我拖住它。我拖不了多久，但够你跑。”
“跑什么跑。”苏棠把两人拨到身后，往前一步，“它要是能杀我，三百年早就杀了。它需要我。一个完整的BUG 000，对它有用。”
主神没有说话。空白的面孔，正对着她。
“被我说中了。”苏棠笑了，“那咱们就谈谈。谈之前，我先把这破地方修一修。”
她抬起手。
权限在指尖亮起来，金色的。
她抓住身边一行正在剥落的规则文字——【下】，硬生生按回了虚空。
“我是BUG 000。”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BUG，就是用来改代码的。”
她的权限铺开，像一张网，兜住了正在崩坏的空间。碎镜不再下沉，方向重新有了意义。贞子脚下的路，稳住了。
血从苏棠的鼻子里流下来。
她用手背一抹，继续按。每按回一个字，她的指尖就裂开一道细口。
“棠姐！”红姐扑过来，“你的手——”
“知道。”苏棠没停，“改代码是要付钱的。三百年，我头一回付得这么痛快。”
贞子和红姐看不见那本书。她们只看见苏棠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棠姐？”贞子小声问，“你看见什么了？”
“一本书。”苏棠说，“还有……我的名字。”
“那本书上……有你？”
“有。”苏棠的声音很轻，“还有主神。同一页。”
她把最后一个【下】字按死，深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碎镜拼成的路，重新连成了桥。
主神看着这一幕，忽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
“很漂亮。”它说，“可你改的，只是裂缝最浅的一层。真正在崩的东西，你连看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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