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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策反进行时（第1页）

搞事军团的第一场动员大会，在午夜怨灵的走廊里举行。

苏棠站在走廊中间，背靠墙壁，双手抱胸，面前站着十几个鬼怪。有老吊，有那个穿校服的淤青小鬼，以及被黑山老妖吓疯后还在游荡的嫁衣女玩家，还有几个从隔壁D级副本溜过来的炮灰鬼。贞子站在她左边，红姐站在她右边，小倩飘在她头顶，举着鬼机录像。

“先说清楚。”苏棠竖起一根手指，“跟我干，有好处。不跟我干，没坏处。我不会强迫任何人——任何鬼——加入。但一旦加入，就要守规矩。”

淤青小鬼举手：“什么规矩？”

“三条。”苏棠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吓无辜玩家。第二，不内讧。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准怕主神。”

走廊里安静了。所有鬼怪同时低下了头——不是因为恭敬，是因为恐惧。那个名字，在恐怖世界是不能直呼的。不要说直呼，连想都是禁忌。

苏棠扫了一圈，然后笑了：“怕也没关系。我也怕。但怕归怕，该干的事还是要干。你们在恐怖世界干了多少年了？”

淤青小鬼：“我……二十年。”

嫁衣女玩家：“三年。”

老吊：“三百多年。”

苏棠点头：“二十年，三年，三百年。你们这些年，有没有休过一天假？”

沉默。

“有没有涨过一次工资——我是说恐怖值？”

还是沉默。

“有没有上司问过你们——累不累？想不想换个岗位？有没有什么想法想提？”

沉默。更深的沉默。

苏棠拍了拍手上的灰：“跟我干，从今天起，你们有休假。每月至少两天。你们有工资——恐怖值我会按劳分配，不是系统抽成那种。你们可以提意见，可以换岗位，可以辞职——”

“可以辞职？”嫁衣女玩家的声音在发抖。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所有鬼怪同时看向苏棠。

“辞职之前，先帮我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改掉。改完了，你们想辞职的辞职，想转行的转行，想要离开恐怖世界的——我帮你们找通道。但在那之前——”

苏棠看着他们，丹凤眼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需要你们。恐怖世界需要你们。不是作为NPC——而是作为一个拥有合法权益的员工。可以请假、可以投诉、可以拒绝不合理加班的那种员工。”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淤青小鬼往前走了一步。他脸上的淤青还在，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被欺负惯了的、躲躲闪闪的眼神，而是一种被点燃了什么的、开始发亮的眼神。

“我加入。”

“我也加入。”嫁衣女玩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