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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掀桌（第4页）

苏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把茶杯放在石桌上。

“谢谢。茶很好喝。”

孟婆没有挽留。她只是看着苏棠的背影，嘴角挂着那三分笑意。

苏棠走到忘川渡口的石门时，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孟婆能听到。

“孟姨——我会把桌子掀了。但不会掀得太狠。”

孟婆端起茶杯，对着忘川河的水面，轻声说了一句——只有河水和亡魂能听到的话：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帮你。”

走出忘川渡口，苏棠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隐藏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892／1，000。】

【来源：孟婆的认可＋副本管理委员会内部派系的关注＋忘川渡口的记忆碎片的共鸣。】【注意：孟婆的认可——在恐怖世界的历史记录中，孟婆只认可过两个人。第一个是主神。第二个是你。】

【建议：——】【建议被屏蔽。】【发布者：主神。】【发布者的语言模型卡顿时长：4．3秒。】【卡顿期间产生无效数据：17字节。】【无效数据翻译：——】【翻译结果：她……知道了？】

苏棠看着那行被翻译出来的无效数据，沉默了。

主神在问——“她知道了？”

祂在问谁？祂在问孟婆？还是——在问自己？

苏棠关掉系统面板，大步朝前走去。贞子、小倩和红姐跟在她身后。四个人穿过忘川渡口的石阶，穿过黑山冥婚的山寨大门，穿过午夜怨灵的走廊。

苏棠没有停。她一直在走，高跟鞋敲在瓷砖上，声音清脆，一下一下，像某种坚定不移的、正在加速的倒计时。

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停下来了。

面前站着一群鬼怪。不是老吊那种单独来的——是一群。十几个。有D级副本的炮灰鬼，有C级副本的游魂，有被黑山老妖吓疯后还在游荡的玩家。他们站在走廊里，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苏棠——有的恐惧，有的期待，有的犹豫，有的跃跃欲试。

一个D级小鬼——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穿着校服，脸上全是淤青——往前迈了一步。

“我听说——你帮鬼怪辞职。”

苏棠看着他。

“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小鬼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他们说，有一个从外面来的NPC，在帮鬼怪辞职。帮他们改善工作条件，帮他们升职加薪，帮他们——”

“帮他们掀桌。”另一个小鬼接上了话。

苏棠看着这十几个鬼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都跟我来。”

她转身，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后是另一条走廊，更宽，更长，通向更多的副本，更多的规则，更多的鬼怪。

“从今天起——”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个鬼怪，又看了一眼贞子、小倩和红姐。

“我们的团队，叫搞事军团。口号——”

她想了想。

“——不干了。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