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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黑山老妖的相亲局（第2页）

“遮得住。我帮你。”

苏棠从随身空间里翻出了一张换装卡。不是鬼见愁光环那张——是快穿局标配的基础换装卡，本来是用来帮恶毒女配在不同世界换造型的。她把卡片贴在黑山老妖的额头上，系统提示：【换装卡适配中——适配完成。新造型：暗黑系霸道总裁。】

黑山老妖的暗红色长袍变成了黑色西装，玉冠变成了黑色短发，脸上的山石纹理变成了淡淡的刺青——看起来像某种高端的皮肤艺术。

黑山老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他说：“我这辈子——不对，我这死期——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人。”

苏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激动。这才刚开始。”

三天后，相亲局在黑山冥婚副本的大殿里举行。苏棠把大殿重新布置了一遍。

红毯换成了暖色调的木质地板，红灯笼换成了暖黄色的烛光，太师椅换成了两张对坐的软沙发。桌上摆着茶——将那白瓷鸳鸯杯，是两个简约的马克杯。背景音乐是苏棠用系统面板合成的——不是唢呐，是轻爵士。

女鬼王准时到了。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黑长直披在肩上，丹凤眼微挑，冷白皮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她站在大殿门口，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苏棠。“这地方——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我改造的。”苏棠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女鬼王坐下，黑山老妖也坐下。两个人坐在两张沙发里，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两个马克杯，杯里冒着热气。

沉默。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苏棠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贞子缩在她身后，小声说：“你不出手？”

“不。让他们自己聊。我的任务只是把两个人放在同一个房间里——剩下的，看缘分。”

缘分来得很慢。但最终还是来了。

黑山老妖开口了。他看着女鬼王的杯子，说了一句：“你……也喝茶？”女鬼王看着自己和他那好似一对的杯子，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我喝血。”

黑山老妖愣了一下。然后他憨憨的笑了，“巧了。我以前也喝血。后来改喝茶了。血太腥，喝完嘴臭。”

女鬼王看着他，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光，“你……挺有意思的。”

黑山老妖的脸红了。在那张布满山石纹理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这倒是稀奇。这也是他死去千年后，第一次被一个女孩说“挺有意思的”。

苏棠默默退出了大殿。贞子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裙摆，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你哭了？”苏棠问。

“没有。”贞子的声音沙哑，“我只是——觉得很好。黑山老妖以前很凶的。每次抓新娘，都把她们吓哭。但现在他在喝茶。跟一个女鬼王喝茶。还在笑。”

苏棠看着大殿里那两盏暖黄色的烛光，没有说话。然后，大殿里传来了一声尖叫。是黑山老妖的声音：“你别当我妈了行不行！”

苏棠和贞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看来相亲进行得很顺利。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隐藏任务进度更新。当前进度：687／1，000。来源：黑山老妖的心动值＋女鬼王的好感度＋副本氛围改变产生的恐怖值波动。注意：恐怖值产出方式为正面情绪转化，此方式为系统首次记录。】

苏棠看着那行字，挑眉。

“正面情绪——也能产生恐怖值？”

黑山老妖和女鬼王的相亲还在继续。苏棠没有打扰他们——她趁黑山老妖沉迷恋爱，溜进了大殿后面的密室。

密室的门是黑山老妖亲口告诉她的。在相亲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黑山老妖喝了两杯茶，脸红了三次，最后在苏棠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后面有间密室，里面有个档案柜——你帮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我打不开。”

“你为什么打不开？”

“因为那柜子上有封印。主神的封印。”

苏棠挑眉：“你一个B级副本BOSS，打不开主神的封印？”

“主神的封印只认权限。”黑山老妖的声音压得很低，“B级副本BOSS的权限不够。A级才够。但你说你是从外面来的——外来的NPC不在主神的权限系统里。也许——”

“也许我能打开。”

苏棠现在站在密室门前。

密室的门是黑色的，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行浮在空中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