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支撑着身体远离地面,盘算着就这样凑合歇一夜。 第二天天亮之前,他把三样东西又摸了一遍——风鸣角贴着胸口,冰凉沁骨;幻鳞碎片在腰间暗袋里,微微发烫;三昧昏睡丹用干布裹着,蚕豆大小,硌在指腹上像一个硬结的承诺。他把丹丸重新包好,朝阳平箐的方向进发。 从棘谷到阳平箐,要往回走五天的路。他沿着来时的兽道往回走,穿过那片密不透风的冷杉林,翻过三道山梁,脚下的泥土从干燥的焦褐色渐渐变回湿润的黑土。第四天傍晚,他站在了阳平箐外围的那道山脊上。暮色里的阳平箐安静得像一幅画——满山遍野的花在微光中轻轻摇晃,城堡的黑色轮廓在花海尽头隐隐约约地戳着,顶端的暗红色光团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风从谷底吹上来,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花香。宋滔蹲在山脊上,没有急着往下走。 他花了两天...